齐缜回味了一下,不得不承认,何箫这家伙厨艺真是不错,和他比起来,只能说自己做饭饿不死人。
正跟着网课做笔记呢,突然一个电话打来,震得桌子嗡嗡响,电话铃声冷不丁的在齐缜耳边响起还吓了他一激灵。
他蹙眉拿起手机。
“喂姐?怎么有功夫打电话来了?”镜头里出现了许久未见的姐姐的脸。
“这不是爸妈都不在家吗,打个电话关心一下这个苦逼弟弟。”手机里的姐姐笑的肆无忌惮。“不过你能把自己照顾好的对吧?”
“嗯。”齐缜翻了个白眼。
“行,没啥事,就是问问你怎么样——吃饭了没?”
“吃过了,刚刚把同学送走,跟他们在家玩了一会。”
“小日子过得不错啊。”
也许是听到齐瑾笑得那么开心,室友夏稚不免好奇的探过头来,小声问道:“跟谁说话呢?”
“我弟。”齐瑾很自在的回复。
“我看看。”说着,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齐缜愣了一秒,然后很迅速的:“姐姐好。”
“你好。”夏稚很开心的笑。
“哎呦好啦,我们姐弟俩打电话你凑过来干什么。”齐瑾笑着把她推开,“行,没什么事,就这样,有事给我打电话啊。”
“嗯。”齐缜很无奈的应付了一声。因为他实在想不到这个在北京上学的沙雕姐姐究竟能在他有事的时候提供些什么帮助。
撂了电话,隔壁的夏稚探过头来,小心翼翼的问道:“结束啦?”
“嗯,怎么?”
“我靠你弟弟好帅啊!”夏稚这回也不用压抑什么声音了,索性直接大声说出来,“真的好帅啊!”
齐瑾有些呆的看着她,没说话。
“干嘛这么看着我,你不觉得你弟很帅吗?”
“也就那样吧,从小到大看过来的,啥样都见过。”
“啧,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齐缜看完网课,也不过八点多钟,作业在周五的时候在学校写的已经差不多了,这会他有些无聊,索性找何箫犯个贱。
-天黑喽,小心别被吓到睡不着觉哦!
-[鬼脸]
见何箫没有立刻回复,他索性开了把游戏打发时间。
“才回来啊?”系着围裙,一手拿着还没摘好的芹菜,一手端着盆的何妈妈恰好从厨房出来,她看了看表,“快七点啦!”
“嗯。”何箫扶着鞋柜一边换鞋,一边回复,“他又叫上了刘赫他们几个,一起做的饭,然后还在他家看了个电影。”
“哟!这生活真是丰富。”
“晚上我就不吃了,不用管我,中午一群人吃的挺多的。”
“知道了。”
何妈妈笑着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开始收拾芹菜。
何箫回到房间,又把头埋进书海里。
他再回过神来,已经是九点多,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催生出一阵困意涌上。
今天也没干什么太累的事情,怎么困的这么早。何箫心想。
他打开手机,看到齐缜一小时之前发来的信息。
-天黑喽,小心别被吓到睡不着觉哦!
-[鬼脸]
他翻了个白眼,大概是希望借助手机隔空传递过去。
虽然说看电影的时候确实是被吓到了,但应该不会在半夜睡觉的时候被吓醒吧,至少何箫心里这么想。
很快他就意识到事情似乎并不像他预期的那样发展。
洗漱过后躺在床上,白天电影画面宛如倒带一般在脑海里浮现,挥之不去。
他不敢闭眼,害怕有什么东西会躲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然后猛的出来袭击他。
何箫,你就是贱得慌,非要逞强看什么恐怖电影,这下好,吓得自己晚上草木皆兵。
他给叶桓宇发了条信息过去。
-害怕,陪我。
那边很快回复
-?
-今天去齐缜家玩,看了个恐怖片,吓得睡不着。
屏幕那头的叶桓宇绷了很久才没让自己笑出来。在何箫视角里,那边久久都没有回复。
-不许笑我。
-没,没笑你。
叶桓宇打下这行字时,嘴角还没有完全放下去。
-那你咋办?不睡了?
-肯定不行啊。
-困到一定程度,就想不了那么多了。
-但是我现在难熬啊。
-找齐缜,怨有头债有主[偷笑]
何箫恨不得一个白眼翻到天上去。
没想到处了这么久的兄弟居然会在自己需要陪伴的时候抛弃他。
可他又拉不下面子找齐缜。
叫唤看恐怖片的是他,被吓得捏住齐缜胳膊的也是他,因为不好意思甩开齐缜胳膊上是他,半夜被吓得不敢睡觉的也是他。
思虑再三,何箫还是不打算告诉齐缜。
他在床上翻腾着,眼睛一直盯着门口,生怕有什么东西趁他眨眼的时候溜进来。
后来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去的,只是有一段时间眼皮沉沉的再也抬不起来。
好在,夜里他没做什么噩梦。
再睁眼,是被自己定的周天闹铃吵醒。
日子过起来实在飞快,眼瞅着校园绿化带里的雪越积越厚,眼瞅着日历一页页翻过,眼瞅着离过年越来越近。
元旦,是三中每年都要作为一个重大事件庆祝的节日。提前一个多月的时间,学校里上上下下的表演队,指导老师,社团成员都开始忙碌起来。
同样,也似乎是意识到了这一点,高鸣那边组织着乐队成员很早就操练起来,为一些可能接到的演出准备。
何箫知道,赚钱的机会又来了。
不过他对于靠乐队赚钱这件事并没有太多兴趣,他不过是想寻一个用音乐放松自己的方式。
自从何箫在国庆在全校老师面前表演后,就被默认加入了校合唱团,作为钢伴。
这天上午大课间,何箫正埋在书桌前跟双曲线大战三百回合,老李进班喊了一嗓子:“何箫?何箫呢?”
他听到这个熟悉的音色和语调,下意识皱了皱眉。
“在。”他抬头,往门口看去。
“过来一下。”老李脸上满是笑容,招手让他过去。
门口还有几个老师,看上去是音乐组的。
“上次看你在国庆表演,有没有兴趣这次来我们合唱团做钢伴,准备元旦文艺汇演啊?”一个年轻的音乐老师说。
何箫有些犹豫。
“或者你跟你的乐队商量一下,作为乐队成员,受咱们学校邀请来元旦表演行不行。”校团委负责人说。
“这个,我可以回去跟我们负责人商量一下。”何箫笑着抬起头,回复道。又怕有些不妥,他有加上了一句:“咱们合唱团钢伴挺优秀的,没必要临时换我,不然和大家磨合相处还需要浪费时间。”
音乐老师也不是傻,听得出来何箫并不想与校合唱团有什么关系,索性也就不再说话。
“那就这样,你回去跟你们负责人商量一下,来我们学校演出,出场费我们照给不误。”团委负责人接着说。
“好的老师,回头我给您答复。”何箫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