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什么类型的,恐怖搞笑还是别的?”齐缜问。
“恐怖片!”正躺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刘赫很积极的回复,“不过我有点儿害怕。”
“害怕你还叫这么欢实?”正在电视前一手叉着腰一手拿着遥控器对着一通按的齐缜回头,露出一个看神经病似的的表情。
“那不是人多之后就不怕了么。”刘赫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难道你就不怕这几个人里面也都变成鬼吓你?”何箫正惬意的撸着猫,脸上的笑容背后不知道打着什么鬼算盘。
虎虎这下也不怎么认生了,在何箫手里很乖。
刘赫还抱着手机,但是总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吃过午饭,收拾好桌子,何箫才注意到茶几上摆了好几个红白色的铁皮盒,外面写着什么奶糖。
这下终于知道齐缜给他的好吃的奶糖是什么牌子的了,也确信了之前自己跟他买的是同一款。
“那就真看恐怖了哦?”说着,齐缜按下确定键,然后又很激动地把窗帘拉了起来。
大白天的看恐怖片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哪怕把窗帘拉上,也营造不出那样的恐怖氛围,阳光像是完全无视这一层帘子似的,肆意的往房间里照,不过和完全不拉帘子相比,还是好些。
电影刚开始没多久,齐缜手机响了起来,他忙起身,生怕影响了大家的观影兴致。
“喂妈?”
“怎么样?又一个人在家。吃饭了没?”老妈熟悉的声音传来。
“挺好的,早上去采购了一圈,碰着何箫了,顺带叫他来咱家玩一会。”
“行,把人家招待好听到没?”
“嗯,放心吧,深得你真传,我怎么可能把人家照顾不好。”
“那就行,你们好好玩吧,这次我和你爸出来的比较久,你记得把自己照顾好。别等我们回去又瘦了一圈。”
“放心吧。”
“哦对我被何箫拉着加入了他们乐队。”
“哦?真的假的,人家愿意要你呢?”
“这是什么话,人家说我弹的特别好。”
“行吧,那要是有什么演出也记得给我们说一声,还有别把学习落下了。”
老妈又放心不下的嘱咐了几句,才放下电话。
齐缜挂了电话,赶紧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正巧赶上本片的第一个恐怖桥段。
“有人在吗?”
电影里,女主走向一间房门,“你好?有人在吗?”背景音乐格外的扎耳,何箫听着诡异到难听的和弦配着完全不知道走向的旋律,似乎也猜到了女主的命运。
突然,一阵潮乎乎的触感从齐缜的胳膊传来,那不是虎虎的舌头在舔他,他扭头朝右看去,是从电影播放开始就一直静悄悄的何箫,那湿乎乎的感觉,是他的手抓在了齐缜的胳膊上。
“啊!”一声凄厉而凄惨的尖叫。
伴随着尖叫的,是齐缜能感觉到那只因为惊吓而手汗出的快要流下来的手用力捏了他一下。
就这?
刚刚不还嘲笑刘赫说要一起扮鬼吓他的么?
何箫就这?
齐缜心里不知道是想了些什么东西,才没让他笑出来。
何箫你这家伙,就会打嘴炮。
与此同时,房间里也传来另一声尖叫,比较浑厚,但同样尖锐到破了音。虎虎因为这两下异口同声的尖叫,从何箫怀里蹦了出去,撒腿就往齐缜卧室跑。
这会儿大家都顾不得跑的滋溜快的虎虎,反而一起转头,看向了坐在大家中间的,此刻正用双手捂着眼睛的刘赫。
齐缜和张鹏飞都笑起来,肆无忌惮的笑,仿佛电视上正放的是个喜剧片,倒是何箫,没有那么肆意的嘲笑。毕竟他也不是什么胆大的主。
何箫想和齐缜换个位置,他害怕右边的沙发扶手下,自己的视野盲区里藏着什么和电影里一样的鬼东西,突然一下钻出来或者是悄悄摸摸他的手。不过他又担心自己的请求过于矫情和刻意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也害怕似的。
不过张鹏飞似乎是嘲笑刘赫过于专注,完全没注意到悄悄把手搭在齐缜胳膊上的何箫。
齐缜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会随时大笑出来。
哈哈哈何箫居然也怕鬼!
哈哈哈何箫居然表面一脸高冷实则也是个怂蛋!
哈哈哈何箫居然有这么狼狈的一面!
齐缜甚至想把胳膊收走,看看过一会何箫到底什么反应,不过处于人道主义精神,他没有这么做。
毕竟刚刚的刘赫被吓得像个小姑娘似的,他可不希望一个电影看完,四个大老爷们里凭空多出来个需要保护的小姑娘。
不过就看何箫这表现,齐缜觉得完全不用等电影结束。
碍于面子,刘赫在大叫了一声后很快恢复了正常,尤其是在看到剩下三人都齐刷刷嘲笑的看着自己时,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起来。
这也太丢人了。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刘赫。
好说歹说也是八班除了张毅川以外第二个班草了,怎么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后面的剧情只会更加惊悚,刘赫深知这一点,识趣地移开视线,自顾自的玩起游戏。他甚至带上耳机,不希望听到有关电影任何一点声音。
奈何耳机的隔音效果并不好,惊悚且狰狞的背景音乐还是能若隐若现的听见。索性刘赫跑去齐缜房间,关上了门。
没有了刘赫这个显眼包,何箫也不太好光明正大的抓着齐缜的胳膊,所以原来湿乎乎的一大片触感这会只剩下一点点,齐缜瞥眼看了一眼,只有两根手指了。
齐缜还是想笑,哪怕是在这样一个惊悚恐怖的氛围下。
电视里又一声尖叫传来,张鹏飞的目光被电影牢牢吸引住,完全没注意到这边俩人的动静。齐缜悄悄斜眼看了看何箫,看不太清眼睛是闭还是眯着,不过他知道这家伙肯定是吓着了。
湿乎乎的感觉又出现了,在齐缜意料之中。不过这次的触感明显更多,那是何箫把双手都抓在了齐缜胳膊上。
似乎何箫顾不得什么人设了,电视里接连出现的贴脸杀把何箫吓得恨不得在齐缜胳膊上抓出几道血痕来。齐缜也似乎是吃了痛,有些无奈的看着尽管害怕却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的何箫,索性他抽出胳被何箫抓的生疼的右胳膊,从脖子后面穿过,搂住了何箫。
齐缜本以为自己在抽胳膊时会面对何箫的不情愿,不过真当他行动时,何箫却很痛快的放开了手。
何箫本以为是齐缜厌烦了他的汗津津的手,所以不再强求的放开,可当齐缜把胳膊绕过来搂住自己时,他又有些受宠若惊。何箫本想拒绝,可内心的恐惧战胜了和齐缜保有的距离感。
这有些霸总的行为自然打搅了正津津有味看着恐怖的张鹏飞,他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随即道:“你俩这……有点暧昧了。”
齐缜比何箫稍微矮点,所以看见齐缜这样搂住何箫的张鹏飞此刻只觉得滑稽。不过念在和何箫还没有像和齐缜那样熟的份上,他还是选择不笑出来。
猛的被张鹏飞看到,何箫只觉得有些不自在,不过齐缜倒是挺不要脸,愣是在张鹏飞的审视下搂着自己没松手。
“看你的电影,管我俩干嘛。”
因为跟何箫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所以张鹏飞也不好嘲笑他,只是留了个意味深长的笑,然后转过头去。
倒是何箫,因为被张鹏飞看到后心里一阵不自在,他微微起身,让齐缜把胳膊从他脖子后面抽出来。
齐缜眼神里有一丝不可置信,不过他还是按照何箫的意思收回了胳膊,至少怕鬼的不是他。
不记得到后来何箫是怎么被吓得眼睛都不敢睁开,只是记得齐缜从紧张刺激的电影里回过神来时,何箫浑身都是冰凉的。
“哎呦,你这是冻的还是被吓的。”
何箫没吱声,只是木木的转头看着他。这模样着实有点好笑。那模样仿佛在说你知道了还问。
齐缜心里暗自欢喜,恨不得把何箫怕鬼这件事情昭告天下。
总觉得过了好一会,似乎是刘赫把手机都玩没电了那么久,何箫才缓过劲来,能重新支配自己的行为。
下午六点多,几人结束了一个短暂的周末狂欢,各自回家去。
“我把你们送下楼去,顺带扔垃圾。”齐缜一把薅过衣架上的羽绒服,很麻利的披上,然后在门口换鞋。
“你们两个不做饭的,垃圾总该帮忙提一下吧。”齐缜弯下腰,正系着鞋带。
“好好——”刘赫忙不迭走进厨房,提出两袋子垃圾来。
“小心,龙虾壳会不会扎烂垃圾袋,汤汁别流出来了。”
“放心,这是两层。”刘赫语气里似乎还有点得意。
“行,脖子上的那一块总算没白长。”齐缜笑着打趣。
“嘿!这什么话,我好歹也是八班班草好不好,这脑子还是很重要的。”
几人笑着闹着走出楼。大西北冬天白天的时间很短,这会本就不怎么愿意露面的太阳也正大踏步的往西边去。天处于一个说亮不亮的状态。
“行了,天黑的早,你们都赶快回家吧。”
“嗯。”
……
几人在地铁口分别。
把几人送走后,齐缜回到家,漫无目的的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找出上次还没看完的网课。
突然大家一走,家里冷冷清清的,总觉得心里空落落,只有虎子一只猫在家里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