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犹豫了两秒,随后还是摆摆手,“让她睡吧,身体恢复比较重要。”
她心里清楚得很,陆晓浪再厉害又如何,身体还不是肉长的。
她那腹部的伤重得骇人,随便换一个精神力不足的、或者身体稍微差一点的哨兵都活不到现在。
对现在的陆晓浪来说,睡觉的确就是最快的恢复方式。
离开教室前,姜瑜又不动声色地瞅了她一眼,随后回到厨房,从房梁上多取了两条腌鱼。
多吃点肉,补充蛋白质,也就好得快了。
晚上,陆晓浪乖乖睡在了靠窗的床边,姜瑜也恪守本分睡在靠房间门的床边,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又恬不知耻地去找陆晓浪取暖。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陆晓浪那边就像是有个天然温泉池子一样,一直有热气源源不断地朝她传来。
可她盖的那半边被子,怎么睡怎么捂都还是凉飕飕的。
凭什么啊,她又不是冰箱里面的冷冻了八百年的僵尸肉,怎么就热不起来呢。
姜瑜很委屈,很难受,那股冷意甚至让她的太阳穴都跟着隐隐作痛,但她还是努力蜷缩成一个球,生怕自己越界。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过去,失去理智控制的身体一秒钟都等不了了,立刻向热源倒戈。
偏偏陆晓浪今晚睡得实在太靠床边。
姜瑜的身体自顾自横向漂移,最开始她的动作还算克制,可后面动作幅度不断加大,直到一个精准且大力的肘击出现,直接把毫无防备的陆晓浪给顶下了床。
“我去——哎呦!”
重物落地的闷响,在一片寂静的夜里声音格外清晰。
摔倒在瓷砖地面的那一瞬间,陆晓浪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腹部刚结痂的伤口被猛烈一扯,疼得她顿时眼冒金星,感觉自己的身体直接被那股痛感刀成了两瓣。
姜瑜被她的惨叫声惊醒,看到捂住腹部伤口栽倒在地的陆晓浪,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连滚带爬冲下床,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就不由分说地一把扯开陆晓浪的睡衣:“伤口裂开没有?!我看看!”
还没缓过劲的陆晓浪如遭雷劈。
这人不仅睡觉不老实,连手也不老实啊。
“吱呀——”
房门突然被推开,披着大棉袄的小花揉着眼睛站在门口,手里的手电筒光“啪”地一下亮起,直直地照在两人交缠的身上。
刹那间,三人面面相觑,空气安静到让人窒息。
“不是,你俩这是在……”在干啥啊。
手电筒的强光下,陆晓浪衣衫半解地躺在地板上,姜瑜光着脚跪在她跨步两侧,两只手还死死死按在人家半开的衣襟以及腹部的白色绷带上。
“不是,你俩大半夜的……打架打得如此激烈吗?”
这姿势怎么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暧昧与情……反正黏黏糊糊的,看着就不太对劲。
不是才刚认识吗。
小人书里面的羞羞情节,就这么排山倒海般涌入脑海。
小花觉得,如果自己的脑袋是个马桶的话,那么此时此刻,自己的大脑正在被一股充满少儿不宜内容物的水流冲击且占据。
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咋这样!
她还是小孩儿呢,能不能尊重一下未成年啊。
就算你们成年人要做什么,能不能小声一点?其她人都在睡觉啊拜托。
“我就看看伤!”
向来清冷自持的姜瑜所长彻底炸毛了,耳朵尖红得要滴血,仔细看身体甚至还被气得小幅度颤抖。
她能对着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病号做什么?
她是那种急色的人吗?她又不是随时随地都要做的那种变态!
退一万步来说,她就算对陆晓浪有那么一丝丝这方面的心思,她也不会真的在这种时候对她做什么。
陆晓浪作为才刚刚认识的人,为什么如此先入为主地揣测她的行为啊。
“哦哦哦这样啊。”
陆晓浪见她真动了气,立刻顺从地解开睡衣扣子,大喇喇露出了里面牛奶巧克力般的肤色,还有腹部才刚刚结痂的伤疤。
“你早说啊,吓我一跳。”陆晓浪叹了口气。
主要是姜瑜这几天的行为,实在是由不得她不多想。
什么钻被窝、宽衣解带、往怀里钻之类的事情,姜瑜可一件都没少干。
虽然姜瑜的确长得有鼻子有眼五官端正有几分姿色……
陆晓浪咽了咽口水,完全是她的心选姐,但她陆晓浪作为一个孤身在外流浪的的纯情哨兵,多留个心眼保护一下自己,应该也很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