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挺好的。”

小花把绘本搁在厨房灶台旁的边柜上，随后拍拍手站起身，主动去照顾陆晓浪。

姜瑜上周捕了挺多鱼，小姑娘们把一部分与用盐腌着了，还有一部分放在室外的大缸里面冻了起来，就像是冰箱的冷冻层似的，可以一直存着直到开春。

她记得厨房里面还剩下大半袋子的腐竹，现在把腐竹泡上了，晚上就能吃腐竹烧鱼了。

灶台上放着彤彤煮好的鸡蛋还有粥，小姑娘一向醒得早，所以一般都是她做早饭。

姜瑜在灶台上接了一盆热水，端着盆子出了厨房，准备去浴室刷牙洗脸，然后再回来吃早饭。

刚出厨房门，姜瑜就看到小花像个帝王身边的宫女似的，小心翼翼扶着陆晓浪从浴室挪出来。

“所长！我刚刚带小狼姐姐上厕所了！”小花大声邀功。

因为她摆手的动作幅度太大，差点把陆晓浪甩出去，惊得陆晓浪手忙脚乱地扶住墙壁，冲着姜瑜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对……上厕所了。”

天知道她在浴室里经历了什么。

这小姑娘特主动，非要钻进卫生间的隔间帮她脱裤子。

她又不是没有手！

再说了，这卫生间全是老年人与残疾人同样适用的马桶，墙壁上还安了借力扶手与早就没法用的紧急按钮，哪儿需要人扶着啊。

总之她在卫生间与小花进行了一场非常艰巨的推拉活动，才获得了两分钟宝贵的的独自如厕权。

小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认为这么做拉近了她与陆晓浪之间的距离。

女孩子们的友谊，不都是从手拉手一起上厕所开始的么。

小狼姐姐伤得重，作为厕所搭子的她理应帮她一把。

她语气轻快地说：“所长，我邀请小狼姐姐下午和我们一起念书。”

“啊？”

小姑娘们学的都是很简单的东西，姜瑜微微蹙眉，陆晓浪不会觉得无聊么。

就算她和小花的关系再好，也没必要一起看小学三年级的教辅资料啊。

小花连忙解释：“小狼姐姐亲口说的，她就是个没怎么上过学的文盲，啥都不会！”

陆晓浪尴尬地挠头：“……”

姜瑜无奈地摆摆手，任由她们折腾去了。

她本想中午的时候亲自下厨做腐竹烧鱼，可欣欣却先她一步，等她进厨房的时候，锅内的油都热了起来。

见状，她知趣地退出厨房，还顺带帮着关上了门。

今天姜瑜没再限制陆晓浪的食量，陆晓浪一鼓作气吃了十个土豆，连着吃了整整两条三斤重的鱼，还有数不清数量的、沾满汤汁的腐竹，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

看着面前宛若被舌头舔过的锅，姜瑜的心情很复杂。

好消息是收容所以后都不会有剩菜了，坏消息是以后做再多估计都没有剩菜留下了。

小姑娘们抱着空锅走了，留下晕碳水的陆晓浪和忧心忡忡的姜瑜在原地。

“你去躺会儿吧。”姜瑜操心地揉了揉太阳穴，“下午三点上课，小花两点五十会去叫你。”

“你呢？”陆晓浪打了个饱嗝，“你下午干嘛？”

“做所长该做的事。”

两点一过，孩子们都去午休了。姜瑜一个人一瘸一拐地挪到一楼的柴房。

她如今力气小，劈柴的动作又慢，往往正常哨兵向导半小时就能干完的活，她得在柴房内耗上整整一个下午。

她只能靠拉长战线，来弥补这具残破身体的不足。

等她好不容易完成了今日的KPI，回屋用热水洗了个头，换上干净衣服踱步进教室时，却发现里面少了一个人。

一屋子十几个人，一进去就感觉浑身上下暖烘烘的。

小姑娘们个个都坐得端正，手上拿着算术题冥思苦想，看起来学得很认真。

那陆晓浪去哪儿了？

姜瑜奇怪，刚刚回房间换衣服的时候，可没见到她的人影啊。

小花见她扬着头左顾右盼，立刻贴心地举手示意，伸出手指往自己的身边指了指。

姜瑜走上前，只见陆晓浪把脑袋搁在了小花的大腿上，一个人占四个座位横躺在课桌旁。

因为个子实在太高，椅子装不下她，两条大长腿只能大喇喇地伸在过道中央，她的身上还裹着姜瑜挂在椅子上的那条蓝色毛毯。

学习？

在梦里学是吧。

姜瑜额角青筋跳了跳，忍不住走上前轻轻踢了一下椅子。

“唔……别闹……”

陆晓浪像只大狗一样哼唧了两声，砸吧砸吧嘴，歪过头去睡得更沉了。

“所长，要叫醒小狼姐姐吗？”小花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