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颜默把能想到的东西都买了。

精制□□，巴掌大小便于隐藏几十米内能打准，配了不少箭。他自己练过几次，不算准，但防身够用。不到万不得已不用——这是他给自己定的规矩。

无烟蜡烛，买了很多。唐朝的蜡烛是动物油脂做的，烟大、味冲、熏眼睛。现代的无烟蜡烛，燃烧干净，没味道，一根能点几十个小时。

护肤品，成套买的。成年女性的、少女的、小孩子用的。洗面奶、面霜、护手霜、润唇膏，一样买了不少。长孙皇后、长乐公主、兕子，各年龄段都照顾到。唐朝的化妆品是铅粉，伤皮肤。这些东西虽然不算多高级，但比起铅粉，那就是天壤之别。以及各种各样的大量的水果。

香皂肥皂，很多块。单价便宜，好的也就十几块钱一块，差的几块钱。到了唐朝，一块香皂能换多少东西？他不知道，但肯定不少。

打火机，一箱100个，买了十箱。里面的气体耗尽了，但打火石还能用，比火折子方便一千倍。

指南针，几十个。机械式的，没有电子元件，穿越不会炸。

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针线包、剪刀、指甲剪、毛巾、牙刷、牙膏、梳子、镜子（全身镜100个，小的那种各式各样，几百个）、保温杯、饭盒、雨衣、雨伞、帐篷、防潮垫、登山鞋、内衣、袜子……

每样都是大批量，地址全部填那个正新鸡排门面房。货到了，他晚上去收，关上门，确认四下无人，一个念头，全部收进空间。

收的东西太多了，多到他自己的记不清。

反正空间是无限的。能带多少，全看他的钱有多少。

就这样忙了几天。

门面房的租期还没有到，但他已经没什么东西要收了。所有的货都到了，所有的货都收进了空间。

还剩租期——20天。

他打电话给房东。

“大爷，那个门面我不用了，提前退。”

“啊？这才租了不到半个月，就不用了？”

“嗯，事情办完了。”

“那你等着，我现在过去。”

房东来了，检查了一遍门面，干干净净，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

“行，没问题。押金退你。”

4千块押金，如数奉还。

房东大爷笑得嘴都合不拢——租了半个月，收了一个月房租，白赚两千块。

颜默没计较这个。两千块，对他现在来说不算什么。

去了一趟小商品市场，买了一大堆零食——薯片、饼干、巧克力、糖果、果冻、辣条、火腿肠、方便面。又买了一大堆小孩的衣服——小裙子、小T恤、小裤子、小鞋子、小帽子，从几岁到十来岁的码数都买了一些。

这些不是给兕子买的——兕子在大唐，这些东西送不过去。

这些是给福利院的孩子们买的。

颜默站在出租屋中间，环顾四周。

住了两年的地方，十几个平方，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简易衣柜。

墙皮掉了好几块，地板上有一道裂缝，窗户关不严，冬天的风会从缝隙里灌进来。

他在这里住了两年了，从来没有觉得这里像家。

但真的要走了，还是有点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这间破屋子，是舍不得这座城。

这座城市有他的童年、他的少年、他的青年。有福利院，有陈妈妈，有那些一起长大的孩子。

他掏出手机，给房东打了个电话。

“王叔，我下个月不租了。”

“啊？怎么不租了？”

“我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去哪儿？”

“还没定，先出去转转。”

“行吧，那你走之前把钥匙放屋里就行，押金我微信退你。”

“好的王叔。”

挂了电话。

颜默开始收拾东西。

没什么好收拾的。那些年穿过的衣服，用过的日用品，不值钱，带不走。能带走的，都在空间里了。

他把手机里的一些照片上传到了云盘——福利院的、老槐树的、陈妈妈的。

登录密码写在纸上，夹在笔记本里，放在了桌上。

万一以后有人翻开这本笔记本，会知道曾经有一个人，在这里住过。

他不知道谁会翻开，但总觉得应该留下点什么。

最后环顾了一眼，关灯，关门，下楼。

楼下停着那辆电动车。

陪了他两年的电动车。

车身上的贴纸已经褪色了，后视镜碎过一个，换了一个新的，颜色不一样。坐垫上有一道裂缝，下雨天坐上去会湿一屁股。

颜默拍了拍车座。

“再见了。”

他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下午，颜默骑着共享单车到了向阳福利院。

铁门还是那扇铁门，老槐树还是那棵老槐树。

陈妈妈在办公室里。看见他进来，有点意外。

“小默？你怎么又来了？”

“陈妈妈，我想来院里做几天义工。”

陈妈妈看着他，眼里的表情从意外变成了疑惑。

“你不是要送外卖吗？”

“不送了。”

“那你怎么生活？”

颜默在椅子上坐下来，想了想，说：“陈妈妈，我拿到了那笔奖金。给院里捐了五万，还剩下一些。够我用一阵子了。”

陈妈妈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我打算离开这座城市了。”颜默说，“去外面的世界看看，闯一闯。”

“去哪儿？”

“还没想好。先出去转转，不行再回来。”

陈妈妈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出去看看也好。年轻人，不该困在一个地方。”

“所以走之前，我想来院里做几天义工，帮帮忙。”颜默说，“这里把我养大，我走之前，能多做一点是一点。”

陈妈妈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但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那你明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