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站在台阶上，沈青书站在小径上，两人隔着十几米对视。

空气都好像静了。

“我的妈呀。”胡菲菲喃喃，“这画面……”

马思远也看呆了：“他们认识？”

“废话，不认识能这么看着？”胡菲菲戳他，“你看沈先生那眼神——直勾勾的，一点没躲。一般男的被晚姐这么看早心虚了。”

确实。沈青书不仅没躲，还朝唐晚走了过去。

他走路的样子也很特别，不是校园里常见的闲散步态，而是每一步都稳，带着某种训练过的节奏感。皮靴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晰的响声。

走到唐晚面前三步远，他停下。

两人说了句什么——太远了听不清。然后唐晚点点头，转身似乎要带他往办公楼走。

就在这时，另一个身影从楼里出来了。

李维。

胡菲菲眼睛瞪圆了：“我靠，李教授怎么这时候出来？”

李维显然是追着唐晚下来的。他走得很快，几步就赶上唐晚和沈青书，然后——很自然地站到了唐晚身侧，微微侧身，形成一个隐隐将唐晚护在身后的姿态。

“完了完了。”胡菲菲兴奋得直拍马思远胳膊，“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马思远茫然：“谁打起来了？他们不是好好站在那儿吗？”

“眼睛打起来了！”胡菲菲压低声音，“你看他们的眼神——要是眼睛能杀人，我觉得他们仨现在已经打起来了！”

楼下，三人确实只是站着说话。

但气氛肉眼可见地紧绷。

沈青书看向李维，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深了些。李维则微微抬起下巴——他比沈青书矮两三厘米，但这个动作让他显得更有攻击性。

唐晚站在两人中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胡菲菲注意到她轻轻吸了口气——这是她不耐烦时的小动作。

“他们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会这么反应大？”马思远还是不懂。

胡菲菲神秘一笑，圆圆的小脸透出一股“我什么都懂”的得意：“你不懂。两个优质雄性王者动物在争夺雌性关注。”

“不可能吧。”马思远怀疑，“李教授哪天见到晚姐不针锋相对？沈处长看上去也冷冰冰的。”

“敢不敢打赌？”胡菲菲挑眉，“我晚姐这个大美女站在那里，骨相、五官、气质，哪样不是顶配？哪个男人扛得住？李教授那些‘针锋相对’，细品品，哪次不是想引起她注意？至于沈处长——”

她看向楼下。沈青书此刻正对李维说了句什么，李维的脸色明显沉了。

“——你看沈处长看晚姐的眼神。”胡菲菲轻声说，“那是‘认识很久’的眼神。而且不是普通认识。”

马思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沈青书说话时，视线其实一直落在唐晚身上。不是直勾勾盯着，而是那种……随时在注意她反应的关注。像是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像是在等她的某个信号。

“赌什么？”马思远被说服了一半。

“一顿火锅。”胡菲菲笑嘻嘻，“我赌李教授对晚姐有意思，沈处长也对晚姐有意思，而且沈处长赢面大。”

“为什么？”

“感觉。”胡菲菲眨眨眼，“李教授还在‘开屏求偶’阶段，沈处长已经过了那个阶段了。你看他看晚姐的样子——不是‘我想追你’，是‘我正准备让你接受我’。”

马思远听得云里雾里，但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两人正说着，实验室门又开了。

一个斯文干净的男生走进来，是李维带的研究生邵珩。他穿着浅蓝色衬衫，戴无框眼镜，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那种家教很好的优等生。

“菲菲，思远。”邵珩笑着走过来，“唐老师呢？”

“下楼了。”胡菲菲指了指窗外。

邵珩走到窗边，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看到楼下三人对峙的场景，他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温和的笑意。

“那位是……”他问。

“西安来的沈先生，找晚姐的。”胡菲菲说，然后忍不住八卦，“邵师兄，你觉不觉得李教授今天特别……”

她没说完，但邵珩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