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蹲在洞口旁,用仪器扫描:“切割温度超过三千度,不是常规工具。而且……”他调出监控画面,“对方行动极其专业,七个人,全程无交流,用手语指挥。突破三道安防只用了两分十七秒。”
画面中,七个身穿灰色冲锋衣的人影如鬼魅般移动。他们都戴着面具——不是普通面具,是造型诡异、眼窝凸出的黄金面具仿制品,在红外监控下反射着冷光。
三星堆纵目面具。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唐晚问。
“坑底东南角,那片区域还在考古发掘中,上个月刚发现一批新的跪射俑。”周明调出二号坑结构图,“但奇怪的是,他们到达那里后,就……消失了。”
“消失?”
“热成像显示,他们在东南角停留了三十秒,然后所有生命体征信号同时中断。像是……跳进了某个我们不知道的暗道。”
唐晚和沈青书对视一眼。
“二号坑有未记录的暗道?”沈青书看向匆匆赶来的博物馆副馆长。
五十多岁的副馆长擦着汗:“理论上不可能!二号坑从发现到现在四十多年,每一寸土壤都被扫描过。但……”他犹豫了一下,“上个月发掘那片新区域时,确实有些异常。”
“什么异常?”
“我们在地下三米处发现了一个……陶土密室。”副馆长压低声音,“很小,只有三平米,里面空无一物,但墙壁上刻满了奇怪的符号。当时请了古文字专家,说是秦篆的变体,解读不出。出于安全考虑,我们暂时回填了,准备明年申请专项经费再仔细研究。”
陶土密室。奇怪符号。
“带我们去。”沈青书当机立断。
穿过尚未对游客开放的工作区,众人来到二号坑东南角。这里搭着临时工棚,地面有回填的痕迹。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周明的指挥下小心翼翼地进行二次挖掘。
唐晚站在坑边,再次闭上眼睛感应。
这一次,她“看”得更清楚。
地下的能量网络如蛛网般蔓延,而东南角这个位置,是整个网络的……一个“节点”。能量在这里汇聚、旋转,然后分流到其他陶俑。而在节点正下方三米处,确实有一个空洞,空洞内部——
她猛地睁眼。
“下面不是密室。”她说,“是……一个‘转换器’。将地脉能量转换成陶俑能吸收的形式。”
话音刚落,挖掘现场传来惊呼:“挖到了!”
回填土被清除,露出下方青灰色的陶土墙壁。墙壁上刻着的符号在灯光下显现——不是秦篆,是更加古老的、象形与抽象结合的符文。
“这是……蜀地巴蜀图语?”副馆长凑近细看,脸色变了,“不对,比巴蜀图语还要早!像是……古蜀国祭祀用的‘太阳神文’!”
太阳神文。
地钥。
唐晚想起徐福手札里的记载:地钥原为古蜀国祭祀太阳神的圣物,分阴阳双钥。阳钥镇守蜀山,阴钥流落中原。
“那些戴面具的人,是来找阴钥的。”她明白了,“他们以为阴钥藏在这里。”
沈青书皱眉:“但徐福的手札说,地钥阴钥早在秦代就——”
话音未落。
“轰!”
地面突然震动!不是地震,是某种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沉闷的撞击声!
陶土密室的墙壁开始龟裂,那些太阳神文符号一个接一个亮起暗金色的光芒!而在密室中央的地面,土层塌陷,露出一个向下的、黑黢黢的洞口!
“退后!”沈青书一把将唐晚拉到身后。
洞口深处,传来清晰的、金属摩擦石阶的声音。
一下,两下,三下……
有人正在从地底走上来。
最先出现的是一只手——戴着黑色战术手套,抓住洞口边缘。然后是一个人影,轻盈地跃出洞口,落在众人面前。
灰色冲锋衣,三星堆黄金面具,身高约一米七五,体态修长。面具后的眼睛扫过全场,在唐晚身上停顿了一瞬。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一共七个人,全部从洞中跃出,呈扇形站立,将考古队和第七处的人半包围。
为首的蒙面人开口,声音透过面具有些失真,但能听出是年轻男性,普通话标准,却带着一丝古怪的口音:
“唐家的天选者,沈家的守约人。久仰。”
沈青书的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你们是谁?”
“古蜀国‘日祭’一族,守钥人后裔。”蒙面人平静地说,“你们可以叫我‘羲’——这是我在族中的代号。”
羲。太阳神羲和之名。
“你们擅闯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已经违法。”沈青书语气强硬,“现在放下武器,摘下面具,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