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笑出了声,声音似山间小瀑,清脆干净:“以公子的才智,奴可不信公子想不出这幕后黑手是谁。”
李彧站起身,走到月影面前,蹲了下来,直直地看着月影的眼睛:“玉华阁据说可以买这世上所有想要的消息,那我想买是谁让老九对我哥哥下了手,你可能应下?”
月影收了笑意,微皱眉头,嘴唇微微嘟起,嘶了一声,露出困惑的神色:“公子前几日不是第一次来玉华阁?怎得就知道了此等消息,我们玉华阁可不向生人透露半分。”
她没有应下,却也没有否认玉华阁真的有这等门路。
李彧伸出手,解开了月影身上的绳子:“月影姑娘若是定不下来,那就回去问问方妈妈,若方妈妈也拿不定主意,就问问你们真正的主子。”
解开之后,李彧站起身,走了几步,打开了书房的大门,秦妈妈手里拿着玉容膏,正候在门外,见李彧开了门,快步走了进来,将药膏递给了李彧:“哥儿,快涂上,千万别留了疤。”
李彧接了过来,谢过秦妈妈后说道:“妈妈,你将月影姑娘送出府吧。”
秦妈妈愣了一下:“这,夫人可是说要将她送去官府,公子您这……”
“我会去与母亲说,妈妈你按我说的做就可。”
说完后,李彧转过身,看着已经站起身的月影:“月影姑娘,你随着秦妈妈走吧。”
月影饶有兴趣地看着李彧,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多谢公子,三日后,玉华阁中,百花齐放,静候公子。”
月影把这不明不白的话说完后,随着秦妈妈,飘然似仙般走出了院子。
等只剩下了李彧时,十二翻墙进来,单膝跪下,看着李彧:“公子,今日您受罪了。”
李彧只是摇摇头,让十二自己起来:“是你去找的先生?”
十二也是一脸不解:“奴才未曾去过书院,不知道是谁找来了院长先生,可要奴才去调查一二?”
李彧右手食指与拇指下意识地摩挲了几下:“不必,我欠了那人的恩情,若是有需要,他自会来寻我,我们就等着吧。”
说完后,李彧低声和十二说了几句,十二点点头,领了命令,出了院门。
李彧则是去了正厅,去找正找带着孟书彦的父亲母亲。
李府这边闹起来的时候,池府则是一副喜庆景象,池瑶瑟抱着元哥儿拜见了池照,池照见到元哥儿也是一脸喜色:“好啊好啊,瑶瑟,你虽没了夫君,但在李府中也是有了依仗,我与你母亲也算是安下心来。”
池瑶瑟也是笑着看着自己的父亲:“父亲,一月未见,您和母亲面色红润,看着倒是精神十足,可是为妹妹的婚事而开心?”
池照也是露出笑意:“你妹妹这个不省心的,只希望一切顺利,这裴三郎是个好的,你妹妹是糟蹋了人家。”
“父亲您这话可是偏颇,锦瑟也是倾国倾城的美人,配谁还配不上呢?”
就在池瑶瑟与池照闲聊之时,周妈妈敲响了书房的门,递话进来:“大娘子,侯爵府那边有事要禀报。”
池照听见这话,未曾生气,反倒是点点头:“现如今你统管一府,我与你母亲也为你开心,也罢,我先带着元哥儿去寻你母亲,你若是忙完了就来花厅,你母亲摆了一桌你喜欢的菜等着你呢。”
说完之后,池照小心翼翼地从池瑶瑟手中接过元哥儿,笑呵呵地带着元哥儿就走了。
周妈妈见池照走后,走了进来,将门带上,低声和池瑶瑟说道:“大娘子,府里赵小娘果然闹了起来,她带了玉华阁的姑娘……”
周妈妈把事情详细说了个明白,池瑶瑟越听眉头越紧:“这赵小娘真真是听风是雨,现在什么情况了?”
“回大娘子,听闻侯爷已经让人去书院叫二公子回来了,说话的语调像是生了大气的。”
池瑶瑟思索一番,和周妈妈说道:“我去寻父亲写一封书信,你让人拿着,快马去松海书院,说是池府的小厮,有急事寻院长。”
池瑶瑟说完后,快步去寻了池照,池照还抱着元哥儿慢慢地走在小路上,听见池瑶瑟的话,也是摇摇头,没说什么,转身回了书室,快快地写了一封信,封好后交给了周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