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娘被下人拖着往外走,见大势已去,侯爷也不帮自己说话,只能是大声喊着:“侯爷,您不能不信月影姑娘的话啊!她可是苦主啊!侯爷!”
赵小娘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屋内的人都听不清了,月影还低着头跪在那,孟书彦也是努力地把自己往角落里缩,生怕李氏的眼神扫过来。
李丞泽听着李彧的话,面上更红,不知是羞愧还是尴尬:“这,彧儿,是为父错怪了你,快起来,让为父看看伤口……”
说完,李丞泽走到李彧面前,亲自把他扶了起来,李氏父子这边是父子亲情,李氏则在一旁语气不明地问起了话:“月影姑娘,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彧儿与你私会,还要替你赎身,现在你怎么说?你可知道冤枉侯爵府嫡子是什么罪过?”
月影本就一直跪在那,此刻抬起头,看着李氏:“回夫人的话,奴受人之托,有话要告诉二公子。”
李氏一拍面前的书案,斥责道:“你一个青楼妓女,冤枉侯府嫡子,现不认罪,还想和彧儿说话!来人,把这个人绑了送到官府去!”
李氏话音刚落,屋外就进来几个婆子,手里拿着麻绳,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对着月影就动起手来。
李氏没再理会月影,转头又看向了孟书彦:“孟小公子,你方才说的话,倒是有意思的很,我会一字不落地告诉你母亲,连同你去玉华阁,与人争夺花魁,大打出手的事也一字不落地通通告诉你母亲。”
孟书彦这才觉得头皮发麻,手脚发抖,对着李氏连连行礼认错:“伯母,是小侄说话没有章法,您千万别和我母亲说,我母亲要是知道了,我要被打断腿的。”
李氏连看都不想看孟书彦,见李彧已经被李丞泽扶了起来,也是起身走到了李彧身边,伸手想要摸一摸他脸上的伤口,又怕让他觉得疼,对着秦妈妈说:“快去把我房里的玉容膏拿来给彧儿敷上,千万别留了疤,这要是留了疤,我也不用活了。”
说着说着竟落下泪来,李丞泽见自己夫人哭了,也是慌了手脚:“夫人,你这,别哭啊,男子汉大丈夫,留道口子也不碍事的,就算没有个好名次,让彧儿继承了爵位也是一样的。”
李氏没想到李丞泽竟在这种情况之下,说出了要李彧继承爵位的话,这可算是个意外之喜,不过面上却丝毫没有显露喜悦之情:“彧儿从小苦读,用功了十几年,人人都说是能够连中三元的状元之才,要你那个爵位有什么用!”
说着,李氏的悲痛之意涌了上来,盖住了方才的喜悦,眼泪也是真情实感地流了出来。
李彧见李氏的眼泪越来越多,也是伸手拉住了母亲的手,开口安慰道:“母亲,伤口不深,应是不会留疤的,更何况君子之才不在于外貌,我相信我的学识足够掩盖这些。”
这时候,旁边的婆子已经绑住了月影,就要将她拖下去带到衙门时,月影不顾周围还有许多人对着李彧喊了一句:“老九。”
孟书彦听见了,也不解其意,皱起了眉头,却也不敢开口问,生怕李氏再说些什么。
李氏和李丞泽也听见了,李丞泽若有所思,但是也未开口拦下婆子们的动作,李氏则是说了一句:“还不快拖下去,让她在这胡言乱语什么。”
李彧则是出声拦了下来:“母亲,我确实有话想问月影姑娘,您和父亲先将人都带出去吧,孟公子也劳烦母亲招待一下。”
李氏轻飘飘看了一眼孟书彦,又收回眼神专注的看着李彧:“彧儿,不要太久,别耽误了你脸上的伤口。”
她接着剜了一眼李丞泽:“侯爷,走吧,好好招待一下孟公子。”
说完后,李氏没有理会其他人,只是快步走出了书房,李丞泽清了清嗓子,像是收拾了一番自己的尴尬,随着李氏的步子也走了出去。
孟书彦没有办法,只能跟着动了起来,路过李彧的时候低声说了句:“李二哥,你这,唉。”
话没说完,他就大迈步去追侯爵夫妇了,李彧也懂他想说些什么,只是没有回应他。
等下人们也都随着撤了出去,李彧关好了门窗,在书案后坐了下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跪坐在地上的月影。
月影虽然身上被绑着麻绳,但也没露出半分不适和气愤的神色:“二公子,老九已经把自己卖给玉华阁做打手了,你怕是抓不到他了。”
月影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开口就给了李彧他久久探查不清的消息,李彧没有急着接话,只是坐在书案后,双眼就这么不带情绪地看着月影。
月影也不畏惧,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一点不像是阶下囚,反倒还像身处那雍容华贵的玉华阁中,自己还是那个魅惑众生的花魁,第一次没再维持那清冷的皮囊,反倒是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
“二公子可是看上奴了?要不要真的为奴赎身?奴可还是完璧之身呢~”
李彧此时才缓缓开口:“月影姑娘是受何人所托,来给我传这句话?”
月影依然挂着那一丝笑意:“是方妈妈,公子若是想问是何人嘱咐方妈妈,奴就不知了。”
李彧又问道:“那是何人想让月影姑娘配合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