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瑶瑟假意拦了下,口中还说着:“母亲别动气,小心身子,怕是小娘也是惊着了,您看这样可好,待小娘跪完祠堂,就让小娘每日静心礼佛,去一去惊惧可好?”
池瑶瑟这话一出,赵小娘哭声立马变弱,像是被她的温和表面,狠辣手段吓到了。
赵小娘怕是也没想到,这池瑶瑟平日里不争不抢的,一副诗书礼乐的温柔表象,心里却如此有成算,下手稳准狠,借着这件小事,就想着把她摁死在院中,青灯古佛,那她还挣个什么呢?
赵小娘是泪也不留了,侯爷也不喊了,口中立马说着:“都是奴的错,是奴假传了侯爷口信,妄图惩治姑娘们,奴愿意去跪祠堂,还望侯爷原谅奴。”
赵小娘声音越说越低,越说越小,最后怕是带上了最真诚的哭意,只默默流泪,不敢出声。
池瑶瑟见赵小娘已经认下了处罚,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到椅子前上坐下。
一旁被架着的李延和李腾先是诧异,又是愤愤不平地看着池瑶瑟,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池瑶瑟倒是也不在意,毕竟今日她这下马威怕是给足了,赵小娘想必也能安稳几日。
李彧见池瑶瑟几句话之间,就让赵小娘认了命,也是第一次对池瑶瑟露出了笑意,浅浅地,像是朝阳初升时的云霞,让本就英俊的面容看着更加出众。
池瑶瑟瞥见一眼,忙收回了视线,这古装美男的颜值杀伤力果然不同凡响,看一眼就感觉心中小鹿乱撞,再对自己一笑,若不是自己的小叔子,怕是连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赵小娘求饶之间,也是注意到了李彧对着池瑶瑟的笑,面上阴冷一片,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林小娘和李明姝像是隐身人一般,安静地坐在一旁,也不辩解,也不说话,把自己的存在感努力地缩到最小,就连池瑶瑟说出对几个姑娘的处罚时,也是一言不发,默默认下。
李氏见场面再次安稳下来,也是起身留了句:“那便让人看着赵小娘去祠堂吧,秦妈妈,你亲自盯着,我也累了,先回去歇着了,侯爷你可还有公务?”
李丞泽此时也是心虚至极,不敢多言,口中说着没有没有,扶着李氏回了卧房。
众人行礼目送侯爷夫妇离开后,也是都站直了身子。
池瑶瑟看着李彧,想了想还是开口了:“二弟弟,若是房中需要些东西,读书时碰到了什么杂事,都可让人来寻我,莫要扰了你用功。”
还未等李彧回答,池瑶瑟微微点头,便出了正厅。
李彧一怔,竟是没反应过来,从小到大,除了自己的母亲,还是第一次有女性和他说,碰到事了都可以来寻她,她就像是自己的靠山一样。
李彧看着池瑶瑟走远的背影,心中默念,彧知道了,大嫂嫂。
管事的人都走了,剩下的人也不能不管,李彧还是叮嘱着秦妈妈,将赵氏安安稳稳地送去祠堂,又排了几个小厮帮着秦妈妈一起盯着。
秦妈妈知道这是从小看到大的二少爷心疼自己,也没推辞,笑着应下了,接着就喊来几个侍女,一起扶起了赵小娘,带出了门。
林小娘见人都散的差不多了,便拉着李明姝给李彧行礼后,也告退了。
李彧见房中只剩下了自己和两个弟弟,脸色一沉,冷冰冰地开口:“三弟四弟今日的所作所为,我会一五一十地都告知老师,全凭老师看如何处置两个弟弟。”
李延和李腾这下子是顾不上对池瑶瑟的恨意和对赵小娘的担忧,李延挣开小厮的手,快步走到李彧面前,躬腰行礼:“二哥,是弟弟脑子糊涂,办了错事,可千万别让老师知道,不然怕是要和父亲说,不让我参加今年的科举了。”
李延说完之后又扭头给李腾递了个眼神,李腾这才反应过来,也是有样学样开始求饶。
李彧也没应下他们,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出了正厅。
李彧出来之后,看着空中的太阳,身上被照得暖意四起,心中也是默默发笑,大嫂嫂,还真是个妙人。
想了想,李彧对一旁候着的女使说:“等母亲休息好了,来和我说一声,我有事要与母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