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对着池瑶瑟点了点头,池瑶瑟明白这是李氏让她继续问下去的意思。
“赵小娘,说到这了,那不妨大家都问个清楚,省得日后再说是我冤枉了你。”
赵小娘连连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实在是一个梨花带雨的美人儿:“大娘子,奴不曾,不曾安排过眼线啊,奴怎敢在您身边动手脚呢?真是奴从外面听来的。”
池瑶瑟知道自己是问不出实话的,再问下去倒显得自己仗势逼人,便安静地坐回了椅子上,不再言语。
李氏见池瑶瑟坐了回去,也懂她的意思,自己接了话:“哭哭啼啼地哪有一点侯府的样子,再哭下去就回自己院子里哭去。”
赵小娘这才收了哭声,只是人还楚楚可怜地跪坐在那,不肯起来。
李氏见状,便也没再管她,看向李丞泽就问了起来:“侯爷可是让赵氏带了你的口信,要打六姑娘二十板子?”
李丞泽闻言也是一惊:“夫人,我只是说让明姝抄经书静静心,何曾说过要打板子了?”
接着他扭头看着自己的爱妾:“含珠,我何时说过要打明姝二十板子了?”
赵小娘见自己的谎话被戳破,眼泪哗啦啦地流个不停,口中不肯说一个字。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惊呼:“三少爷,四少爷,不能进去啊。”
话音未落,就见两个青年人冲了进来,也不见礼,也不叫人,直奔着赵小娘而去,一人一边,口中全是:“小娘,你没事吧?”“小娘可曾受过什么委屈?”
想必这就是赵小娘的那两个儿子了。
池瑶瑟还没见到他俩的正脸,只是看着这般作派,想必也是纨绔子弟,不懂礼数的。
李氏这下是动了真怒:“李延和李腾,你俩擅闯内宅,也不行礼,成何体统!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不成!”
李丞泽见状也是满脸怒气:“来人,把这两个不懂礼数的给我拖下去,打十板子,再问问他们的师傅,今日可是休沐?不好好念书,在这闯嫡母的院子,成何体统!”
屋外的小厮听见侯爷的命令,纷纷进来就想将李延和李腾拖出去。
这两个兄弟倒是仗着自己少爷的身份,小厮不敢用力,甩开了几人,就走到侯爷面前跪下,说话间都泪眼汪汪:“父亲,您看在小娘生下了我俩的份上,就饶过小娘这一次吧。”
“是啊父亲,小娘为府里生下两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父亲。”
池瑶瑟还是第一次见这般胡闹的场面,庶子见面,礼也不行,话也不问,上来就是求饶,更何况也不向掌管内务的大娘子和他们的嫡母求,只求他们的父亲。
真是好笑至极的场面,若是让外面的人见了,怕是要笑话这一家不讲礼数,侯爷被言官一纸文书告到圣上面前怕也不为过。
李氏见这两人如此胡闹,也是闭上眼,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样子,秦妈妈忙上前给她揉着太阳穴,口中还说着:“夫人别动气,千万别动气,太医嘱咐您得心平气和才是。”
赵小娘见儿子来了,嘴中又开始哭喊:“是奴的错,侯爷您别怪罪两个哥儿,他们也是心急,都是奴的错,您罚奴吧!”
就在这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李彧翩翩君子般走了进来,先对着侯爷和夫人行了礼,又对着池瑶瑟行了一礼:“见过大嫂嫂。”
池瑶瑟眼前一亮,也站起身点头回礼:“二弟今日未在书塾温书吗?”
李彧不紧不慢地回了话:“今日老师家中有事,书塾休沐,没想到刚到家就听到母亲的院子里吵闹不休,便过来看看。”
池瑶瑟也没再问什么,只是让李彧快去看看李氏。
李彧走到李氏身边,接替了秦妈妈,帮李氏揉着头,还不忘对地上撒泼的两兄弟说:“三弟四弟是忘了老师的教诲不成,君子博学于文,约之以礼,亦可以弗畔矣夫,两位弟弟在此胡闹,让天下读书人知道了怕是要被耻笑。”
也不知这李彧平日里是怎么管教了这两个弟弟,亦或是他们对这个二哥有什么心理阴影,李彧一开口,他们二人瞬间老实了不少,也不敢哭求了,也不敢胡闹了,乖乖地站起身对着众人行礼致歉。
池瑶瑟看了也是啧啧惊奇,这李彧,不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