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仙第一次——三百年第一次——走向江迟。不是命令，是请求。

"你能不能……也给我一点？"

江迟看她。眼神空白。"什么？"

"她给你的记忆。给我一点。我也想……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江迟摇头。"她给的是我。不是我愿意给，是我只能收着。你要的话，问她。但她不在了。"

女仙被拒绝后，没有愤怒，而是沉默。她第一次体验到"被拒绝"——不是作为女仙，是作为一个"不完整的人"。

她退后一步，坐在倒下的梨树上，抱着膝盖——像沈昭在前世抱膝盖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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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塌继续。

白墙一片片剥落，露出后面的灰色。灰色后面是更深的灰色，像一层一层剥开的洋葱。

江迟终于动了。他走到女仙面前，低头看她。

"你也该走了。"他说。

女仙抬头。"去哪里？"

"真实世界。"他说，"她不在那里。但你应该去。"

女仙没说话。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灰是白色的，和墙一个颜色。

苏止开始消散。从脚开始，和陆沉、顾石、沈免一样。

她最后说："她不在，但她的'不在'，比'在'更有力量。"

然后她彻底消散。

庭院也彻底崩塌。最后一片白墙倒下的时候，江迟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