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他也在试图出去。但他也在假装不出去。他们是一对共谋的囚徒，在互相表演"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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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响的声音更频繁了。

"你们这样坐在一起，不是'幸福'，是'两个囚徒在假装自由'。"

沈昭开始屏蔽她。声音出现时，大声和江迟说话，盖住声音。

"今天的茶很好喝。"

"嗯。"

"花开了。"

"嗯。"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很好。"

她说"很好"时，声音盖住了柳响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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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桌上出现纸条。

不是任务。是一封信。

"你已经在空庭里待了三百天了。或者三百年了。或者三分钟。时间不在这里流动。你确定还要继续吗？"

没有署名。

看完，信化为灰烬。她假装没看过。

但夜里她数了数刻过的记号——她刻了三十七个，但感觉像过了三百天。她不知道是时间错了，还是她的感觉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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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天。柳响又来了。

"你在骗自己。"

沈昭在种花，没抬头。"我没有。"

"你有。"

"我只是……不想醒。"

她说完，愣住了。这是她第一次承认。

柳响笑了。笑声像玻璃碎裂。

"很好。"柳响说，"承认是第一步。第二步是——永远不要承认。"

沈昭不懂。但她没有问。她继续种花，花是白的，没有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