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天开始,沈昭变了。
她开始主动维护幻境。不是维护"假象",是维护"不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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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里挖出骨头。她看了一眼,说:"只是石头。"把石头埋回去,继续种花。但种完花,她坐在石凳上,手在抖。江迟看见了,没问。他也种了一株花,种在她旁边,两株花并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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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永远是温的。她发现有一天茶是凉的。
她惊慌。把茶倒掉,重新煮了一壶。这里没有火,没有柴,但她"煮"了——用某种她不理解的方式。茶重新变温了。
她端给江迟,说:"茶是温的。"
江迟喝了一口,说:"凉的。"
她说:"不,是温的。"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说:"好。温的。"
两人喝着凉茶,假装是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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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从来不飞走。她发现鸟少了一根羽毛。她把羽毛捡起来,插回鸟身上。鸟看了她一眼,没有动。第二天,她数鸟的尾羽。十二根。她数了三遍,确认没数错。
但其实她数错了。鸟本来就有十二根,是她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八根。她在维护一个本来就不存在的"破损"。鸟其实没变,变的是她的眼睛。但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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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没有门。她开始给白墙画画。画了一扇门的形状。画完退后看,不像门,像墓碑。她把画擦掉了。
擦掉的时候,墙上留下了灰色的痕迹。痕迹像一个人的轮廓。她假装没看见。夜里,她用手去摸那个轮廓,轮廓是凉的,和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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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沈昭醒来,发现江迟不在床上。
她走到院子里,看见江迟站在白墙前,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墙上刮。她走近,发现他在墙上凿一个洞。洞很小,只够手指伸进去。
他听见她的脚步声,停住。把洞填上,用手掌抹平。
两人对视。
她问:"你在做什么?"
他说:"……睡不着。"
"你凿墙?"
"不是。我只是……在摸墙。"
她走过去,也用手摸墙。摸到一小块不平的地方——是刚才的洞。
她说:"墙是软的。"
他说:"是。软的。"
两人一起摸墙,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