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投怀送抱呢?”陆燕京垂眸看着怀里的人,语气含笑。
傅池咋咋眼,庆幸自己没真的以头抢地。
松了一口气之余,放松身体,彻底摊在他胸口,语调懒散:“那你可要抱稳我了。”
陆燕京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秒,揽住他腰的手紧了紧。眸子里汹涌的情绪被长而密的睫毛掩盖,他声音哑了几分:“摔不住你。”
他搂住傅池,把他往上提了提,抱好。
“我相信你。”傅池像是八爪鱼一样,用四肢缠住他,把脸放在他的颈窝,舒服地眯起眼睛。
晃动还在继续,甚至更剧烈了几分。
祝燃扒着墨希德的脚腕躺倒在地上。
墨希德艰难地抓着窗沿。
暮起卓拉着他亲生母亲,在墙角摔成一团。
只有渠野环抱双臂,靠着墙,稳稳地立着。
眼前的世界突然开始变得虚幻,先是颜色变浅,在然后像是被橡皮擦一点一点擦去了。
到最后,所有人的眼前只剩一片漫无边际的白色。
这片白色开始发出刺眼的光。
他们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腰上的束缚感开始消失。
傅池放下双腿,在看不见的地面上站定。
另一个人的触感彻底消失之际,傅池听见一道极轻的声音在他耳边:“很荣幸能接住你,期待下次再会。”
心脏似乎突然停了半拍,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绪漫上心头。
傅池不懂这种情感从何而来,茫然地摸了摸胸口。
“我!的!天!”抑扬顿挫的语调换回了傅池的注意力。
他循着声音的源头向墨希德看去,再往前……
傅池:!!!
窒息感盖过了刚才的奇怪。
亮如白昼的环境,围着他们一圈密密麻麻站了两三圈的黑衣人,全都举着威力极大的“迫击炮”对着他们。
被黑洞洞的炮口对着,是个异端都会感到心慌。
傅池更是血脉压制一样的崩溃:“都搞上异能魔法了,为什么还会有热武器啊!!”
【人类文明只能进步!】001掐着点回来。
【这群异端也是人吗?】傅池破防【讲不讲武德啊!】
“你们竟敢擅闯我的花园?”暮夫人语气冰冷,“谁给你们的胆子?”
“姐姐……”暮晴浑身都怕得发抖,却还是挡在暮起卓身前,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环境下却足够清晰,“是我的错,和卓儿……少爷无关。”
“我还用不着你来保护。”暮起卓推开她,上前一步跟暮夫人对视,“母亲,这事儿是我干的,我甘愿受罚,还请您不要为难不相干的人。”
祝燃和墨希德都惊奇地望向他。
这家伙品德这么高尚呢?看不出来啊。
“你甘愿受罚?”暮夫人冷笑,“那可是神器【黄梁一梦】,但凡出了一点问题,你担得起责任吗?用你的命来填都不够!”
说罢,她没了耐心:“把雪狼和暮起卓给我抓起来,其他的就地击杀。”
“暮晴!”渠野高声呵斥,“击杀卡牌侍主,你想死吗?”
这句话如惊雷一般砸近所有人的脑子里,把所有人都砸地晕头转向。
握着“迫击炮”样式的黑衣人,全都傻了,手里的武器都拿不稳了。
只有傅池还在懵逼。
卡牌侍主?
001像个百科全书,耐心地跟他科普【领主之下,最大的官。领主沉睡的时候,有权力代表领主行动。】
【武力值和权限在禁域里高得吓人。】
过了半晌,暮夫人才反应过来,看着渠野,声音听不出情绪来:“大人。”
“不知道大人是哪张牌?”
渠野随手招了招。
一张白色的卡牌显现。
上面黄色的月亮几乎要刺痛暮夫人的双眼。
“抱歉,冒犯了月亮侍主。”暮夫人没有任何迟疑地表达歉意。
她身边那群黑衣人,也瞬间收起手里的“迫击炮”造型的异能发射器,齐齐弯腰:“大人,是我们冒犯了,我们认罚。”
“该罚的是我。”暮夫人出声认下,“他们只是听命行事。”
渠野收起卡牌,依旧冷着脸:“我倒是好奇。”
“暮家主的院子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异端?”
暮夫人态度恭敬:“大人,他们都是贫民区的危险品,我能束缚住他们,让他们多活一段时间。”
渠野的表情更冷了几分:“怎么,【命运】禁域的法条管不住你们【魔术师】吗?”
暮夫人头低得更狠了:“不敢。”
渠野表情轻蔑:“不敢?我看你是仗着我们管不过来,敢做的很啊?能干的不能干的都干了!”
“真以为我们都是瞎子吗!”
暮夫人声音越发低了:“不敢。”
渠野冷哼一声:“你最好在明早之前把这些给我处理了,否则就不是警告了。”
暮夫人:“是。”
一套操作下来,看得傅池叹为观止。
连墨希德和祝燃都害怕的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了。
暮起卓更是缩在后面大气不敢喘。
只有傅池不知者不惧,初生牛犊不怕虎。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跟我走啊。”渠野睨了傅池三人一眼 :“他们的家事就交给他们自己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