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今天大婚,你要不要来喝一杯喜酒啊?”傅池状似一无所察,盛情邀请。
老人哼了一声,声音苍老,讥笑的意味却明明白白:“喜酒?”
“对啊,你不喜欢喝吗?”傅池跟在她身边亦步亦趋。
老人又不理他了。
傅池看不懂眼色一样,继续叨叨:“哎?你喝过喜酒吗,这可是有美好寓意的哦,如果没喝过我请你喝啊……”
听着傅池几乎没停过的嘴,老人烦不胜烦。又没办法让他闭嘴,只得加快了脚步,想尽快摆脱他。
终于,在傅池自顾自地聊到以后孩子早恋的时候,老人停下了脚步。
“前面就是前院,你赶紧回去吧。”老人的声音平静无波,但傅池就是能听出来她的迫不及待与如释重负。
傅池是个不安分的,故意不让她如愿:“大姐你人真好!”
他感动不已,去拉人的手:“姐姐你今天帮了我,如果不感谢你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老人往回抽自己被紧紧握住的手,没抽动,硬邦邦地回:“不用。”
“怎么能不用呢?”傅池把她往前院拽,一脸认真,“我妈妈跟我说要知恩图报,我今天怎么说也得报答你。”
老人脸色铁青,又挣不过他:“你离我远点就是报答我了!”
傅池嗔怪地瞪她一眼:“你看你,又客气。不用怕给我添麻烦,我最喜欢交朋友了。”
老人气急败坏:“你是听不懂人话吗?你放开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傅池固执摇头。
两人僵持不下。
当陆燕京带着祝燃几人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一个老人被青年拉着硬是往某个方向扯,老人倔强地抱着旁边的树,死活不愿意过去。
这是什么丧尽天良的拐卖现场啊!!
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嘿!”傅池看见他们倒是眼前一亮,冲他们挥手,“我刚刚迷路了,是这姐姐把我带回来的。路上我俩聊的可开心了,现在可是忘年之交!”
傅池说着还去寻求老人的认可:“对吧姐姐?”
老人那脸色,简直像是吃了屎一样难看:“我才不是!”
001在傅池袖子里,快笑疯了,整个系统身上的光一闪一闪的,感觉电路板都要烧了。
陆燕京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傅池恶趣味上来了,守在一边饶有兴致地看他表演。
傅池听见老人这样说,一脸不可置信,十分受伤地捂住胸口,还十分细节地用没有拉住她的那只手:“姐姐,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你这样讲话真的很伤我的心!”
老人都震惊了,不知道这人还能更无耻一点,一时竟都忘记了挣扎。
墨希德同款震惊:“哥你这……”
祝燃怼了他一把,打断他要说的话,笑容满面地迎上去:“池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今天我们缘聚于此,为了庆祝这个美好的日子,咱们去结拜吧!”
墨希德膛目结舌地看着祝燃加入拉人阵营。
老弟你是不是更离谱一点?
这下连渠野的嘴角都不自觉地抽了抽。
结拜,亏他能想的出来……
傅池倒是不觉得离谱,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不愧是自己的学生,颇有几分自己的风范。
祝燃骄傲地扬了扬脑袋。
老人从来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不要脸的人,愕然之际一时不查,还真叫两人合力拉走了。
墨希德心服口服地赞叹:“牛逼!”
陆燕京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
真不愧是你啊傅池。
老人被强拉硬拽拽去了前厅。
这里挤满了无脸人,热热闹闹的。这一群人从前门进来时,他们都不由得把脸的方向转过来。
只不过在看清老人的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老人身体僵硬,低下头不敢再抬起来。
很快厅里开始窃窃私语。
“她怎么来了?”
“就是,她还有脸出现呢?”
“我以为她已经死了呢,没想到还活着啊?”
“真晦气。”
“主家竟然请她来了?他们不知道她……”
“两个小家伙可能没听说过这些,被骗了吧。”
“这人真是一如既往地不要脸。”
……
各种不善的言论此起彼伏。
很快有人大着胆子跟傅池和陆燕京搭话:“你们不知道这个女人做过什么吗?”
这人一开头,其他人也都纷纷跟上:“对啊对啊,这女人之前干的事可忒不要脸了。 ”
“你还是说轻了,简直可以说是丧尽天良啊!”
……
老人想跑,却被死死按住,寸步难行。她死死咬住下唇,难堪地蹲下,把头埋进臂弯里,整个人缩起来。
“哎呀这些事啊,你们讲不明白,我亲自去问问她。”傅池笑笑,把老人拉起来,带着往自己的婚房走去。
老人顺从地跟着,没有一丝挣扎。
祝燃跟墨希德也都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