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那边的梳妆已经到了尾声,外面响起敲门声。
“晴儿,方便吗?爹爹能进去吗?”
暮夫人扬声:“方便的。”
门被推开,比暮夫人父亲更先进来的是另一道身影。
“我倒要看看你女儿长得有多天仙儿,让你这个老登在我耳边念了一晚上。”
墨希德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然后对上了傅池笑意盈盈的眼。
墨希德:“!!”
他整个人猛地一噎,瞳孔似乎都震了震,然后剧烈咳嗽起来。
“这么激动干什么?”傅池调笑,“久别重逢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我……咳…咳咳咳咳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我家姑娘长大了。”暮夫人的父亲站在她后面,看着盛装的女儿,满眼感慨惆怅 ,“这马上就要嫁人了啊。”
“爹爹。”暮夫人也很是感性,眼眶微湿,“我不想嫁人了,我想永远留在父亲身边。”
父亲也抹了抹眼睛:“怎么说这胡话,宾客们都等在外面呢。”
墨希德的咳嗽刚停止,就又无语到了:“又在这装啥呢他们,他女儿嫁人不是从这个院子嫁去隔壁的扶光居吗?”
“多走两步就到他卧室了!”
“可能就是走个流程吧,姑娘结婚不都是要抱着亲人哭一场的吗。”陆燕京双腿交叠,坐在傅池右边,手肘垫在桌子上撑着头。
墨希德瞳孔再次地震,猛地蹿到傅池身边,“我的妈,这个npc能听见我们说话?”
“npc?”陆燕京贴近他的脸,黝黑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唇角的笑容变大,“你是说我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能看见我!”墨希德吓得眼睛都闭上了,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傅池看着陆燕京吓墨希德,乐得不行。
他一边震惊于陆燕京难得的恶趣味,一边又恍惚地想起,上辈子跟他抢身体的陆燕京,好像也是这么鲜活。
但自从来了这里后,他就变得异常沉默了。
所以,你真的来自这个世界吗?
陆燕京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笑着摊手:“好了好了,我不逗他了嘛。”
“干嘛不,多好玩啊。”傅池笑着挑眉。
陆燕京瞅着他的表情:“你不开心,谁惹你生气了吗?”
傅池摇摇头:“谁惹我?”
陆燕京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看着他,没说话。
陆燕京生的很好看,跟傅池不是一个风格的长相。
他五官浓艳迤逦,唇色殷红,标准的丹凤眼,睫毛长而密,皮肤白皙,是一种常年未见过光的苍白,似雪山冷玉,诡谲妖异。唇角仅微微勾起,便足以摄人心魄。
当这张脸与傅池那张同样美到极致的脸一同出现,那杀伤力将呈次方性增长。
现下这两人都倚着桌子,笑吟吟地看着蹲在傅池脚边的墨希德。
墨希德被这堪比核武器的美貌冲击,只觉得一阵眩晕。
他惊恐地发现,他那么多年坚定的性取向动摇了一瞬。
鼻间一股热流涌过,他伸手去摸。
“你怎么流鼻血了。”傅池惊讶,忙给他找帕子。
“我有我有。”墨希德从兜里掏出祝燃给的布条,粗鲁地堵住鼻子,脸颊发热,目光像是黏在了傅池脸上。
陆燕京比傅池高了半个头,就这样越过傅池和他们中间的桌子,轻笑着看着墨希德。
墨希德突然感觉背后一凉,警惕地意识到了什么,艰难地移开盯着傅池脸的视线。
“你没认出来他吗?”傅池也蹲下,蹲在他身边回头瞅陆燕京,“当初就是他揍的你,还抢了你的钱。”
墨希德霍然抬头,怒视。
陆燕京语气凉凉:“傅池,你还真是死性不改啊。”
墨希德和傅池同时缩了缩脖子。
傅池迟来的警惕终于上线了。
陆燕京现在可是有实体的,想揍自己那还不是伸手就行。
嘶,那自己岂不是很危险啊。
墨希德及时岔开了话题:“那池哥,你的身份是哪个啊?还有这位……您呢?”
“呐。”傅池怼了怼他,示意他去看那位一身红色嫁衣的暮夫人,“看到没,那个就是。”
墨希德看看快跟老父亲抱头痛哭起来的新娘,又看看傅池,心里暗暗点头。
如出一辙的貌美,甚至他比化过妆的暮夫人还要艳丽几分。
“你呢?”傅池趴桌子上,伸手点了点陆燕京手背,“没看见你的呀。”
陆燕京就这么看了傅池几秒,轻笑了一声:“在暗地里躲着呢,准备……抢婚新娘。”
傅池被他的目光看得往后躲了躲,都没注意听他后面那句话。
锣鼓声打断了三人的闲谈。
不知道什么时候新娘已经梳妆完毕,盖上盖头,牵着父亲的手准备出门了。
门被打开,一群热热闹闹的无脸人簇拥着新娘和新娘父亲。
这场面说不出的诡异。
让墨希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