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病相怜啊兄弟!
祝燃戚戚然:“他下手超级重……”
“唧——”
刺耳的尖叫声打断了这对难兄难弟的互诉衷肠。
“打不动站老人那堆。”陆燕京拽着不知道从哪来的一根红线,站在过道上,红线的另一头栓在半空中那个看不见的污染物身上。
“你看看他这嘴。”祝燃一边吐槽,一边一个闪身离开红绳尾端,双手瞬间幻爪,猛地扑向红绳的方向。
几乎同时,墨希德也动了起来。
他脚尖一点,跃起来,蹬上身后的座位,随后再次弹跳起来,踹上红线锁住的地方,还不忘回应祝燃,“唉,还是更喜欢池哥一点。”
“唧唧唧——”
尖锐的嚎叫,伴随着污染物的显形。
他们的攻击起了效果。
祝燃和墨希德默契的击了个掌。
不过短短两秒钟,这个看不见的怪物就露出了它的全貌。
是一只巨大的,裹满了绿色粘液的鸟。
它心脏处延伸出来的一根红线,被陆燕京攥在手里。左边的下腹部有一抹红色,右边的翅膀似乎是折了,看起来挥得很吃力。
如果只看它的外形,其实已经分辨不出它生前的种类了。不过凭借那双翅膀,倒是能猜出出这是一只鸟。
“听它的声音,像是翠鸟。”祝燃站在陆燕京身后,摩挲着下巴。
“小家伙懂得还挺多啊。”墨希德跟他勾肩搭背。
陆燕京没理会他们,扯住红线的手使劲一拽。
翠鸟被狠狠一掼,砸向地面,再次哀嚎起来。
叫声干涩尖锐,让人心底止不住地烦躁。有人捂住耳朵,但是没什么用,那声音似乎是直达心底,避无可避。
巨大的身体摔在车厢里发出闷响,引起身后人群的又一阵骚动。
傅池带着祝燃和墨希德上车后,坐的是最后一排。
或许是因为今天出门的异端不多,所以车里的座位有很大的剩余。其他异端也不乐意与他们挤一起,零零散散坐在前面。
所以当不知道从哪进来的污染物突然发起攻击时,只有离得最近的傅池三人反应了过来。
人在遇到突发危险事故的第一件事是躲开,异端也是如此。
他们全都下意识向车头挪去,以至于后来反应过来想帮忙时,已经插不上手了。
“小伙子有点实力啊。”一位看上去正直壮年的男人走近,“还需要帮忙吗?”
“现在?”陆燕京尾音上扬,压不住的嘲讽。
“别生气嘛,我是渡渡鸟。”壮年男人摊手,“我可以封住它的声音。当然,如果你需要的话。”
“哎呀大叔。”祝燃笑嘻嘻的凑上来去,“别只说不做嘛,没看见大家都要稳不住拟态了。”
挤挤挨挨在一侧的异端里,年纪小的,已经控制不住地露出了角或尾巴。
“好的好的。”壮年男人拖着腔调,挥出异能。
翠鸟的叫声瞬间消失。
庞大的身躯还在挣扎,似乎因为发不出声音而在愤怒,挣扎地更厉害了。
【这大哥还是个法师。】傅池瞟了一眼壮年男人,感慨【好羡慕他能使用异能啊。】
【你什么都羡慕。】陆燕京观察着翠鸟,还不忘回应傅池。
【这不是在这边活的太小心翼翼了吗。】傅池叹气。
【你还小心翼翼啊?】001震惊【这话你敢不敢当着墨希德和祝燃的面说?】
傅池嚣张【那有什么不敢的,他们还能打得过陆燕京?】
【别贫了。】陆燕京紧了紧手里的红线【这该怎么处理?直接杀了?】
“哥,犹豫什么呢?”墨希德站在他身边,疑惑地看着他,“直接杀了呀 ,还是说你认识它?”
“你认识的那个异端已经死了,这不过是具被污染的尸体,没什么可惜的。”
“要不放它走吧。”祝燃拿根棍子戳了戳已经力竭了的翠鸟,怂恿,“动画片里都是这样演的,今天心善放它一马,以后千钧一发之际,它就会救我们,或者给我们带来机缘,来报答我们。”
“又说哪个禁域的梦话呢。”墨希德去摸摸他的额头,“动画片真给你脑子看坏啦?污染物连最基础的思想都没有,上哪给你提供帮助?”
祝燃避开他的手,狡辩:“动画片……”
墨希德打断:“你先别提你那动画片,我怀疑你有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
“你看,你刚说完会遇上污染物,结果就真让咱给碰上了,多小的概率啊!”
祝燃无辜:“我就随口那么一说,谁知道真有从巡逻队眼皮子底下跑出来的啊。”
正说着话呢,翠鸟突然再次挣扎起来,似乎是攒足了力气,想再拼一把。
陆燕京一直注意着它,自然没有错过它的变化。
正准备直接击杀时,突然受到一阵尖厉到几乎要穿透耳膜的声音冲击。
他整个人一阵恍惚,手也无意识松开了些许。
几乎同时,整个车上所有人瞬间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有人甚至被声音刺激地变成了原型,兔子、小猫、猫薄荷、夸张点的还有一颗两米高的树,直接贯穿了整个车厢,在车顶上,捅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来。
要乱成一锅粥了。
不过仅仅一瞬间,翠鸟就消失在了原地,再不见踪迹。
与此同时,那股让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刺耳的声音,也随之销声匿迹。
墨希德:“……”
“它就这样走了。”墨希德愣愣,倏地看向祝燃:“你该不会真是乌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