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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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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我愿意。”

这一日,阳光尚算和煦。

四皇子身着华服,带着丰厚的聘礼,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陆府。身后跟着一队人马,抬着八抬大轿,挑着聘礼箱子,红绸扎得满街都是,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向陆府众人表明来意。

“本皇子仰慕曦姑娘已久,今日特来求娶。”他站在正堂之中,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还望侯爷、主母成全。”

陆府上下一片哗然。

下人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人羡慕,有人担忧,有人好奇地伸长脖子往外看,想瞧瞧那聘礼究竟有多少。

主母听闻后,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量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四皇子来得太急了。国公府刚来提亲没几日,他便登了门,分明是不想给陆家喘息的机会。这门亲事若是应了,陆家便彻底站到了四皇子一边,太子那边便彻底得罪了;若是不应,四皇子面上无光,日后少不得要寻陆家的麻烦。

公子得知此事,神色平静,心中却明白四皇子此举背后的深意。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父亲身侧,目光沉静地看着四皇子。

而曦姑娘听闻四皇子亲临府中提亲的消息,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喜悦。

她正在房中绣花,听到丫鬟来报,手一抖,针扎进了指尖,冒出一颗血珠,她却浑然不觉,只问:“真的?他真的来了?”

丫鬟笑道:“真的真的,八抬大轿,聘礼摆了一院子呢!”

曦姑娘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仿佛春日暖阳照进心间。她轻轻抿唇,笑意盈盈,只觉得这份突如其来的姻缘如梦似幻,令人欣喜不已。

她放下绣绷,站起身,在房中来回踱了几步,又坐下,又站起来,坐立不安。

她想出去看看,又觉得不合规矩;想等着消息,又坐不住。

“杏儿,”她唤道,“你……你去前头看看,看爹娘怎么说。”

正堂里,主母将曦姑娘唤至身旁,拉着她的手,轻声问道:“曦儿,四皇子亲自上门提亲,此事非同小可。你心中是如何想的?”

曦姑娘微微垂首,双颊泛起红晕,轻声说道:“母亲,女儿……女儿心中自是欢喜的。自初次见到四皇子,女儿便心生爱慕,暗自下定决心,此生非他不嫁。如今他上门提亲,女儿欣喜不已。”

主母微微叹了口气。

她看着女儿那张泛红的脸,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女儿的心思,她何尝不懂?上次去四皇子府赴宴,曦儿回来那几日,总是魂不守舍的,时不时就发呆,嘴角还挂着笑。她那时便隐约猜到了几分。

可四皇子那个人……

“曦儿,”主母斟酌着措辞,“这四皇子此举,想必是看中了我陆府的势力,想借此拉拢。这朝堂之上风云变幻,我们陆府向来保持中立,若与四皇子结亲,只怕会陷入党争之中。”

曦姑娘抬起头,眼中尽是急切之色:“朝廷之事与我一介弱女子有何干系?况且四皇子对我有情,众人有目共睹,何来拉拢之说?”

主母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被情爱迷了眼,哪里看得清这背后的算计?

“此事还需与你父亲和远儿商议。”主母拍了拍她的手,“你且先回去,等我们商量好了再说。”

曦姑娘一脸的不情愿,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却被主母的目光止住了。她只得福了福身,缓缓退下。

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不舍与期盼。

公子来到父亲的书房,与父亲商议对策。

陆侯爷眉头紧锁,坐在案后,双手攥拳,搁在案上。

“四皇子此举,用心良苦啊。”他沉声道,“我们陆府若拒绝,只怕会得罪四皇子;若答应,又会陷入党争的漩涡之中。”

公子神色坚定,站在父亲对面,脊背挺得笔直:“父亲,我们陆府向来忠君报国,不参与党争。这桩婚事,我们断不能轻易答应。”

陆侯爷点了点头:“只是,如何拒绝四皇子,还需从长计议。他今日带着聘礼上门,满城都知道了。若是直接回绝,他面子上过不去,日后少不得要寻咱们的麻烦。”

公子沉默了片刻,道:“不如先拖着,就说曦儿年纪还小,婚事不急。等过些日子,四皇子的热乎劲儿过去了,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陆侯爷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倒是会打算盘。”

公子也笑了笑,没有说话。

父子二人相对而坐,案上的茶渐渐凉了。

曦姑娘回到房中时,脚步比平日里急了许多。

她推开门,又关上,独自坐在窗前,一动不动。阳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她脸上,将那张白皙的面容映得有些透明。

我娘端了茶进来,见姑娘这副模样,不由放轻了脚步,将茶盏轻轻搁在案上,小声道:“姑娘,喝口茶吧。”

曦姑娘没有应声。

我娘站了一会儿,又道:“姑娘可是有心事?”

曦姑娘这才回过神,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没什么,你下去吧。”

我娘却没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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