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哥哥,因为我身上还有我不知道的价值对吗?”
丑陋的疤痕爬满她的全身,除了那张和他相似的脸,身上没有一块好皮。
“你又何必拿我当孩子哄呢?每当我以为你和他是一个人的时候,就会看见你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
夏风化雨,来得猛烈。
“可是你知道被关起来的痛苦吗?我今年十四岁,我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是被关起来的。”
白子禧的眼睛里满是血丝,白子颂忽然想不起来这个妹妹幼年时期的样子。
白子颂认命般低下头,他的声音沉闷嘶哑,“子禧,我要结婚了,和钱墨礼。”
大雨磅礴,水雾蒙罩窗台,寒风钻进这个破旧的病房,转头,外面空荡荡的,只有窗户和窗户。
“至少,你等我把婚结了。”
“怎么会是她……”
“当年的事,她不知情。”
“什么。比如白子酩是怎么死的,是吗?。”
白子颂没有接话,白子禧也不生气,“那让我见见我的那个救命恩人好了,你把我关起来一个人都不让我见,我会狗急跳墙的。”
为什么?
因为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她只是一个孩子。
这场雨下了很久,这所破旧的医院被渗透,久浸的尿骚味和消毒水的味道在这个不算大的空间里肆意生长。
“那个,你好?”
回头,一个潦草短发,皮肤黝黑,矮小的女孩站在病房门口。
“你好,请坐。”
她提着一个红色塑料袋,里面是新鲜的桃子,上头还浮着水。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桃子鲜甜的味道勾引起白子禧的胃口,她很久没有正经吃东西了。
“这是什么?”她举起袋子里两叠厚厚的信封。
“这个是你哥哥给我的,但是我们家垫的钱没有这么多,我只拿了垫的钱剩下的都在这里了。”她手舞足蹈起来,像是怕我误会什么。
和那个幻觉好像,“你是季清玉吗?”
“你知道我的名字?哦,你哥哥应该告诉你了。”
她的手指搅和在一起,“你,你叫什么名字?”
“白子禧。”
她眉毛扬起,“你认识白子赝吗?”
“ 我不认识,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我听名字很像,她是我同学,不过最近忽然不来上课了,她成绩很好,你们名字这么像,我以为你们认识。”
她的眼睛很干净,特别是长在这样朴实的外表上,像一杯刚烧开的白开水。
季清玉看见白子禧的第一感觉是好奇,她第一次看见白子禧,不 。应该是是第二次。
特别高,特别大只。
在一座南方小城里,这样的身高并不多见。
此人的眼角上挑,眉眼跟得紧,纵是笑起来也难感随和可亲,现在这人半躺在床上,高大的身躯,尽管瘦得只剩骨架,也照样宽大的肩膀,就算她病怏怏的朝你笑,也不觉得弱柳扶风。
暴露在外的伤口,缺了一根手指的右手,更像一个久经风霜颇有故事的老兵。
十五岁的季清玉,中二病还没被削弱,从知道对方和自己同样大到现在和醒着的白子禧对话,此刻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帅炸了!”
“清玉?”白子禧见季清玉眼神逐渐呆滞,用左手冲她打了个响指。
“啊?不好意思。”
季清玉犹豫再三问道,“子禧,你怎么会伤成那样在那里呢?是出了什么事吗?”
白子禧瞥见门口闪过的身影,忽然发起一阵邪笑,“嗯,那天,我们家直升机出了问题,我想去修一下的。”
“啊?”季清玉还没反应过来,白子禧从袋子里掏出桃子,手指一使劲。
“咚!”
“卧槽!”
一个身着黑白白色校服的少年从墙角摔落。
“我可不喜欢偷偷摸摸的人哦,还请过来,不然……我让你今天晚上就和我一样躺在这里。”
少年脸色发红,转身的那个瞬间,白子禧的笑容僵在脸上。
一张和soile相似的脸,和记忆力不同的是,这个人变高了,没有和soile一样干净,纯粹的笑容。
看起来,还瞎了一只眼睛。
“我希望你是自己想过来的,而不是有人给了你一点跑腿费。”
白子禧盯着少年的脸,他愈发绯红的脸颊说明了一切。
我那个亲爱的哥哥还真是信守承诺。
“Well, let me guess……oh,please forgive me,让我猜一猜,失忆?”
少年点头。
“na……名字?”
“鮟鱇。”
“他们居然给你起了这个名字,真是,不知道在骂我还是骂你。”
季清玉逐渐跟不上节奏,她站起身来,“我觉得我可能不太适合……”
“不,lady……oh天呐,很抱歉。”白子禧沉默了一会儿,捂着脑袋,不一会儿,神经质的大笑,抽搐的身体,口吐白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