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被发现的。

“哈哈哈”沈逸舟指着她笑。

她抽出手，把头发别到耳后，没理他。

“你看。”他示意她往远处望——

操场、教学楼、花坛、那个他们每天经过的小卖部。远处的城市在天光里铺展开来，楼房、马路、车流，一直延伸到看不清的地方。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学校很美。

“你最近不太对。”他忽然说。

她没有说话。

“之前你不一样了。”他说，“但最近你又缩回去了。”

她低下头，没有答。

“不是你的错。”他说，“但我想让你知道——你不需要考得多好，才能做那个你。”

她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那个牌子，是用来警告那些带着危险想法上来的人。”他说，“不是用来警告你的。”

他转过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你只是需要一个地方透透气。”

他没有再说话，看了她很久。

“如果有一天你绷不住了，”他说，“就上来。这里的风景，一直都在。”

远处的城市笼罩在午后的光里。楼群、车流、行人——每一个都在奔赴自己的方向。

她想，她也要有自己的方向了。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选的。

“走吧，回去午休。”

他转过身，推开天台的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把那只手伸了过来。

这次她没有犹豫。

她把手指放进他的掌心，他握住了她。

一周后，成绩出来了。

她给沈逸舟发了一条消息：「我文科第三。」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我去看了。」

她愣了一下。「你去我们学校看红榜了？」

「路过。」

二中离一中不近。没有哪条路是“路过”一中的。

她没有拆穿他。她只是把那两条消息又看了一遍。

她又打了一行字，「请你吃雪糕」

「哈哈，好。但是我要吃别的。」

她忍不住笑了。

她靠在窗台上，窗外的路灯刚亮。橘黄色的光落在空荡荡的走廊上。

她不知道的是，有一个少年靠在卧室的窗边，把那条「文科第三」的消息看了很多遍。

他没有告诉她，他自己考了年级第一，却觉得那不如她的“第三”重要。

他也没有告诉她，他站在一中的红榜前找她的名字时，心跳比他自己查分的时候还快。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面上，窗外的月亮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