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林青柠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张刚做完的数学卷子。

她是文科生，数学一直不是她的强项。虽然最终高考考了130分。但学习的过程，从来没有轻松过。

笔在指尖转了好几圈，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电脑。

这是她第二次打开电脑。老式的台式机，开机要一分多钟，风扇嗡嗡地响。

她点开QQ，输入密码，光标闪了两下，登进去了。

她的头像是一只紫色的蝴蝶，网名叫“枯叶蝶”。是小学的时候起的，因为觉得枯叶蝶三个字很美，很酷。

枯叶蝶本身也很会隐藏自己。没有人比林青柠更擅长隐藏自己了。

是啊，最后藏到哪里去了呢？藏到丢了自己……

右下角有个小喇叭在闪。

「在吗？」

两个字。头像是灰色的，一个相机的剪影。昵称叫“YZ”。

她盯着那两个字母看了几秒——逸舟。

她回了一个字：「在。」

那边回得很快：「我还以为你不怎么上网。」

「家里规定只能上一个小时。」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了“一个小时”后面的句号，改成省略号，「九点就要关电脑……」

「那你时间不多。」

「嗯。」

「你喜欢什么？」

很直接。

她愣了一下。喜欢什么？很少有人问她这个问题。都是她问别人，或者别人告诉她应该喜欢什么。

她想了想，打字：「看书。听歌。」

「什么书？」

「小说。最近在看《百年孤独》。」

「那个开头我背过。‘许多年之后，面对行刑队……’」

她看着屏幕上的字，愣了一下。

「你也看？」

「看过。不太喜欢。太重的宿命感。」

她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但16岁的她说不出这种话，所以只回了个「嗯」。

他问：「你听什么歌？」

「五月天的《离开地球表面》。」

那边停了几秒。

屏幕里跳出一个“惊讶”的小黄脸表情。

意外吧。以前的她确实不爱听这样的歌。

「很反差，但跟好。」

「你呢？」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