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子深吸一口晨间冷气，寒凉气流划过喉咙，带着微微刺痛。她收拢心神，攥紧拳头朝着锈蚀铁门，稳稳叩击下去。

咚，咚，咚。

沉闷的敲击声响，在寂静清晨里层层回荡，同样重重敲击在英子忐忑不安的心上。她屏住呼吸，凝神细听院内动静。短短数秒过后，铁门内侧传来拖沓脚步声，由远及近慢慢靠拢。

“谁啊，大清早敲门做什么。”

一道粗哑厚重的男声隔着门板传出，语气里带着被惊扰的不耐。

“我，我是过来应聘做工的，看到外面张贴的招工消息。”

英子喉咙干涩发紧，说话嗓音沙哑微弱，连忙出声应答。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响起，老旧铁门缓缓拉开一道缝隙。一名中年男子探出半个身子，肤色黝黑，身形壮实魁梧，身上套着污渍斑驳的工装背心，头发杂乱蓬松，眼底带着晨起未消的困倦，目光带着审视意味，来回打量门外的来客。

男子视线先是扫过英子破旧衣衫与手中布袋，最后定格在她脸颊纱布之上，眉头当即紧紧皱起。

“应聘干活？” 男子语气带着几分嗤笑，轻视之意不加遮掩，“瞧你这般瘦弱模样，咱们这里招收杂工，日常要搬运货物、打扫场地、清理废料，全都是出力的粗活，你能扛得住？还有脸上这伤，是怎么回事。”

脸颊瞬间涌上燥热，幸好纱布遮挡遮掩，不至于太过难堪。英子垂下头颅，不敢直面对方审视目光，语气沉稳清晰作答。

“我可以干活，各类杂活都能上手，不怕辛苦劳累。脸上的伤是之前服装厂失火，意外被火烧伤留下的。”

“服装厂起火，原来是前几日西边出事的那家厂子，那场大火动静不小。” 男子眉眼微微一动，随即开口询问，“你原本就在那家厂里务工？”

英子轻轻点头应声。

男子再度认真打量她一番，眼底轻视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琢磨与顾虑。

“姓名年纪籍贯都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