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洗完澡,两人身上都是淡淡的沐浴露香,随着靠近滋味变浓。
这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祁尚禹连伸舌头都来不及,江允南就已经退开了。连表情都没有过多的变化。
两人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祁尚禹眨了下眼,看着江允南清冷的侧脸。然后又不甘心的滑动手机。
[姐妹们注意了,在感情上,如果你的另一半不愿意跟你舌吻,那一定是你们的感情还不够深。]
江允南:“…………”
江允南关掉电视机,扭头道:“你有完没完。”
换做任何人都会觉得是一句宣战的话,到了祁尚禹这里反而成了邀请。
祁尚禹二话不说放下手机,一个滑动闪现到江允南身边,并舒展手臂搭在沙发沿上,那是一个随时能把江允南拢在怀里的姿势。即便不拢,这个人也在他的臂弯之下,无法逃脱。
“亲爱的,宝贝,江江同学,我尊敬的房东大人,Wuli江江,”祁尚禹换了千百种称谓,柔声问:“能不能告诉我,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总得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好改啊。”
“是因为我妈说的话?”
“是因为她第一次见面就给你合同?”
“还是我去跟我爸做饭了,没能护着你。”
“也能不止这些原因,但是上面的原因一定都有。”
有些东西,越总结越清晰。
江允南想说都不是。
祁尚禹已经快他一步,说:“我的错。对不起。”
他眼眸真诚:“我保证,这种事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次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
总有人说祁尚禹是个风流浪子,长着一张四处留情的脸。也有人说他是个玩世不恭的大少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花天酒地。
或许这是他华丽表面和处事风格给人带来的刻板印象。
但江允南总觉得,这人骨子里是有绅士一面的。起初是不经意间发散,后来是随时随地都可以窥见。就好比现在。
他的态度让人觉得诚恳,他的嗓音让人觉得沉稳。
江允南早就知道,这世上有万千少男少女拜倒在祁尚禹的牛仔裤下都不为过。祁尚禹有这样的资本和魅力。
但一想到这样的温柔,也会同时对别人展现,江允南就觉得压抑。
这念头仅一闪而过,江允南就觉得太阳穴疼,他闭了闭眼睛。
这时,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触碰了他的眉眼,随之而来的是祁尚禹温凉的额头。
“不热,”两人额头抵着额头贴在一起,祁尚禹说:“身上不舒服吗?是不是着凉了,我刚洗澡的时候看见排气窗没关。”
“没不舒服,就是困了。”江允南稍微拉开距离,察觉到对面的视线依旧认真,江允南知道自己此刻的脸色肯定是不好的,于是站起身:“早点睡吧。”
他转身要走,却被人一把拉住手腕。
顷刻间,腰间被紧紧禁锢,温热的身体和湿热的吻一起占据着他的全部感官,祁尚禹一边亲他一边随着他的后退而进攻,直到将他逼到电视墙边,没有退路。
大手扣住他的后脑,隔绝了冰凉的墙壁。
潮湿的气息充斥口鼻。
纠缠。
缠绕。
探索。
挑逗。
祁尚禹的吻技算不上好,但肯定是最能纠缠的,最会进攻的。他会用尽一切手段让爱人张开嘴,先强迫对方容纳他,接受他,然后再放肆地缠绕着,勾引着。
除了在学校时偷偷亲吻,时间会少一点,大多时候只要两人身处在私密空间,祁尚禹的吻都不会少于十五分钟。
好多次,江允南都亲眼看着这人眼里的欲望崭露苗头、到达巅峰、最后却碍于不是在家里只能强忍着熄火。
现在就是这样——
又恰好是在家里。
被吻得喘不上气时,江允南感觉一只大手顺着衣摆钻进去抚摸他的腰肌,然后沿着脊梁骨一路向上,穿出领口握住了他的脖子。
脖子是江允南最敏感的部位之一,不论前后。
不知道是哪一次做,祁尚禹偶然发现这个妙处,于是之后的每一次,他都喜欢抚摸这里,或者用力地捏揉。直到看见江允南面色潮红的往枕头里躲,才会心满意足地笑出来,还坏心地在人家耳边描述刚才看见了什么,那骚话一开口挡都挡不住。怪恶劣的。
于是此刻,那大手稍使劲一捏,江允南就下意识张开嘴,细润的口腔被迫接纳得更多。
察觉到另一只手已经搭在裤腰边缘,其中一个指尖已经抠了进去,江允南心慌一瞬,咬了下对方的舌头。对面闷吭一声,果然暂停了动作。江允南顺势偏头,把脑袋搭在祁尚禹肩膀上狼狈地呼吸空气。
“够了……”江允南胸膛起伏:“我困了……”
腰背被两只手臂环绕住,眼前是同样起伏的胸膛,粗低的喘息。
祁尚禹在他头顶亲了亲。
两人就这样拥抱着,过了片刻,祁尚禹才哑着嗓子说:“好。”
闭了闭眼睛,江允南抬起头,轻轻推开祁尚禹。
祁尚禹歪头看他,眼神颇为期待:“那我们今晚——”
“各睡各的。”
“……”
“谈恋爱也需要各自的空间,”江允南说:“今晚我想自己睡。”
“…………好吧。好吧。好吧。”
像是安慰自己似的,祁尚禹把回答说了三遍,一遍比一遍声音低。他的目光一直在江允南脸上,趁对面不注意,又凑过去偷了个香,还咬了人家一口。
换来的是腰上被人掐了一下,以及一声“砰!”的关门声。
“……”
客厅恢复安静。
小三花拖着大长尾巴,走着猫步,在客厅里划了大半圈的路线,绕到祁尚禹对面。
进不去主人卧室的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
半晌。
小三花夹着嗓子:“喵~”
祁尚禹哑着嗓子:“喵……”
-
竖日一早。
A大,教室内人声鼎沸。
廖瀚星看了看左手边的他江哥,又看了看右手边的他祁哥,最终将目光放在右手边,巴掌大的小脸是大大的不解:“你怎么又在这???”
祁尚禹把吸管插进AD钙里递给江允南,然后就撑着脑袋一脸享受地看着江允南小口小口的嘬着里面的液体。大约是被这画面看美了,祁大少爷终于想起了身旁这二百五十瓦的电灯泡,于是降尊纡贵的给了他一个轻飘飘的眼神,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被晾多时的电灯泡都快长草了。
“这个问题问的好啊哥,”廖瀚星本来是想模仿祁尚禹打个响指,但他涂了护手霜,打了两下都没打起来:“……”
在祁尚禹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下,廖瀚星干脆选择放弃,直接跨上桌子,屁股一扭一扭的坐在了二人中间的位置上,用行动证明了什么叫真正的电灯泡。
“来来来,给我让点地儿——哎,好。”屁股刚找到合适的位置,廖瀚星就转头就对祁尚禹说:“你不是新媒体专业的,但是新媒体专业的课你是一节也不落,老师都以为你是花钱转我们这了。还有你知不知道,前两天考试系里还有同学问我你怎么没在,还以为你忘了让我通知你——我说大哥,你好歹也上上自己专业的课啊,再不济去签个到再来也行。你这天天过来打卡,你也不怕挂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