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忽然认真了点。
“现代女生本来就可以自由生活啊。”
沈砚修看向她。
“无需依附父兄?”
“当然。”
“亦可独自谋生?”
“嗯。”
“婚嫁可自行决定?”
林晚笑了。
“理论上是。”
沈砚修安静下来。
风吹起巷口广告旗。
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
那一瞬间。
他忽然有种非常明显的时代割裂感。
他那个时代里。
女子的一生几乎从出生便被决定。
可如今。
眼前这些年轻女孩,竟能这样自由地站在街上笑。
便利店就在路口。
自动门“滴”一声打开。
林晚已经习惯性走进去。
结果走了两步,发现身后没人。
她回头。
沈砚修站在门口。
正盯着自动门。
神情异常认真。
林晚没忍住:
“你干嘛呢?”
沈砚修看着那门。
低声:
“它为何识人?”
林晚当场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
便利店店员都看了过来。
沈砚修微微皱眉。
像不理解她为什么笑成这样。
林晚扶着冰柜,笑得肩膀发抖。
“它不是识人,是感应门。”
“感应?”
“就是你靠近,它就知道。”
沈砚修沉默片刻。
然后居然真的往前试了一步。
门开了。
他脚步顿住。
又退一步。
门关了。
林晚彻底笑疯。
“沈砚修你在干嘛哈哈哈哈哈哈——”
沈砚修耳根居然微微红了。
大概终于意识到自己像在试探什么机关。
他低声:
“此物颇为无礼。”
林晚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门怎么你了?”
“忽开忽合。”
“……”
“像戏弄人。”
林晚差点蹲地上。
进便利店以后。
沈砚修明显更安静了。
灯光。
冰柜。
广播。
货架。
所有东西都过于陌生。
可他依旧没有露出太明显的失态。
只是视线扫过一排排商品时,会停顿很久。
像在重新理解这个时代的生活方式。
路过速食区时。
他看见一排便当。
微微皱眉。
“如此多饭食,为何无人烹煮?”
林晚推着购物篮。
“因为现代人没时间。”
沈砚修沉默。
“连饭都无暇做?”
“上班、加班、通勤、论文、考试。”林晚耸肩,“现代人很忙。”
沈砚修低头看着那些便当。
没再说话。
林晚忽然觉得。
他好像有点难过。
结账时。
林晚掏出手机付款。
结果页面忽然跳出:
【余额不足】
空气安静两秒。
林晚脸色一下僵住。
她低头翻银行卡。
又翻微信。
最后硬着头皮换了一张卡。
“滴。”
终于支付成功。
店员把袋子递过来。
林晚低声:
“谢谢。”
走出便利店以后。
她明显安静了不少。
刚才那点笑意像忽然散了。
夏日下午很热。
电动车不断从街边驶过。
林晚低头看手机余额。
叹了口气。
她本来以为自己能撑到毕业。
可现在多了一个沈砚修。
老宅维修也还没解决。
压力忽然一下变得很实在。
走了几步。
身旁忽然传来声音。
“如今女子。”
林晚抬头。
沈砚修看着街道远处。
低声问:
“也需独自养家么?”
林晚愣了一下。
半晌。
笑了笑。
“对啊。”
“没人规定现代女孩一定会被照顾。”
风吹起她耳边碎发。
她语气很轻:
“很多人都只能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