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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挂坠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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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克利切说。

“雷古勒斯都对你说过什么,让你觉得交出挂坠盒这件事和雷古勒斯的命令相悖,让你这么痛苦。”卢平蹲下来看着它,问:“这挂坠盒有什么秘密?”

小天狼星低头摆弄着那个盒子,试了各种办法都无法把它打开,他丧气地把盒子递给伊莲。“我打不开。”伊莲看了一眼,说:“这盒子没有任何了不起的机关,它是纯粹用黑魔法封印起来的。如果是雷古勒斯做的,那我们以前都小看他了,这盒子上的魔法非常高明,能施这样的魔法,雷古勒斯的魔法修为远超过你。”这个“你”指的是小天狼星。

穆迪将那个挂坠盒挑了起来,扔在另一个银盘里。“这挂坠盒上附着的黑魔王和这戒指上的异曲同工,我可不认为雷古勒斯年纪轻轻会这种要人命的黑魔法。”

唐克斯和海思佳立刻凑近了两个银盘,看着上面放着的东西。“一枚戒指和一个挂坠盒,这什么意思?”海思佳说着,还想试着用手指碰碰,被穆迪眼疾手快拦了下来。“保持警惕!”

唐克斯和海思佳立刻缩回了手指。

小天狼星继续孜孜不倦地攻克克利切。“雷古勒斯的挂坠盒从哪里来的?他要你做什么?老实回答我!”

克利切吓得一个趔趄向后绊倒,无法违抗主人命令的小精灵那蕴满泪水的眼睛在凤凰社众人身上转了一圈,蝙蝠似的长满白毛的耳朵也在不停抖动,伊莲问韦斯莱先生:“唔,可以请你们出去一下么?”韦斯莱先生点了下头,把唐克斯他们都轰出地下厨房。克利切在莱姆斯、小天狼星和伊莲三个人的注视下缓缓开口说话了:“小天狼星少爷是个坏孩子,抛弃布莱克永远纯粹的信条,自甘堕落和叛徒、狼人、泥巴种为伍,是彻头彻尾的渣滓、流氓、让女主人伤心的逆子……”克利切把小天狼星从头到脚批判了一顿,小天狼星无动于衷,克利切“呸”了一口,继续说:“雷古勒斯少爷是乖孩子,他知道布莱克这个姓氏代表着什么,雷古勒斯少爷加入黑魔王的队伍的时候女主人骄傲得不得了,雷古勒斯少爷是如此的自豪……”

“这我都知道……”小天狼星不耐烦地说,“说重点。”

“克利切无法违抗主人的命令!”克利切突然发出一阵响彻鼓膜的尖叫,猛然冲向壁炉前的拨火棍,伊莲赶紧冲上去在它准备自残之前拉住了它,转头说:“下命令。”

“我命令你。”小天狼星居高临下,对克利切说:“把你知道的,关于雷古勒斯身前死后的一切都说出来,不许说谎!”他强调了最后一句,伊莲踢了踢他的膝盖,小天狼星不情不愿地说:“还有,不许自残!”

克利切滑稽可笑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说出令人触目惊心的话来。“……有一天雷古勒斯少爷找到克利切,说黑魔王需要一只家养小精灵……”

“然后他主动推荐了你。”小天狼星说,“我可以想象得到,雷古勒斯是怎样激动地上前跪舔伏地魔的脚趾,把你推荐给伏地魔的。”

克利切痛苦地绅吟(我也不想这么用字)了一声。“雷古勒斯少爷说,这是他的荣誉,属于他和克利切的荣誉。”

小天狼星发出响亮的哧声。

克利切浑身都在摇晃。

“雷古勒斯少爷是个仁慈的主人,不像小天狼星少爷这样没有良心,雷古勒斯少爷让克利切做黑魔王吩咐做的任何事情……然后回……回家……”

克利切后面的叙述内容越听越让人心惊。“很多手,死人的手,从水中伸出来,把克利切拉向水下……”

卢平脱口而出,“阴尸。”

“伏地魔竟然养了一支阴尸部队!”小天狼星觉得十分作呕,“然后呢?你怎么逃出……哦……明白了。”他说,“雷古勒斯要你回家。”

伊莲把玩着自己的小辫子,缓缓说:“这意思是说,雷古勒斯给它的命令是做黑魔王吩咐做的任何事情,然后回家。它要做的做完了,这是完成了第一步,所以,接下来第二步就是’回家’,是束缚魔法让克利切从阴尸手中死里逃生了。”

“就是这个意思。”小天狼星说,他接着问:“然后呢?雷古勒斯又做了什么?”

“他也去了那个山洞,对吗?”伊莲问。

克利切的绅吟变成了啜泣,啜泣又转成尖利的喊叫,卢平赶紧跳起来施了几个隔音咒,以免楼上的未成年人们听见他们不该听见的东西。“雷古勒斯换掉了挂坠盒……他还命令……克利切离开……不告诉女主人……还要毁掉……第一个盒子……他喝下了……所有的毒药……被拖到水面下……被……被……”

“被变成了阴尸……”小天狼星喃喃说,眼底一片阴霾。

哈利在格里莫广场的第一顿饭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用的,韦斯莱夫人把自己精心准备的晚餐端上盘子,送进他们的房间里,弗兰克·隆巴顿负责盯着他们,哈利、罗恩、纳威沉闷地对视一眼,不言不发地享用着可口的晚餐。就是向来调皮的弗雷德和乔治也是闷声不响。他们都很好奇楼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房子里的气氛实在太怪异了,双胞胎看了看双眼清明的弗兰克一眼,低下头,专心叉土豆。

小天狼星给邓布利多写了一封信,塞进小苍的嘴巴里,伊莲给小苍下了指令,告诉它一旦被人捉住立刻自爆。看着小苍的身影异常矫健地跃出窗户,小天狼星味同嚼蜡地咽了几口食物,找了个借口搪塞几句就告退了。伊莲扔下甜点匙,一语不发地跟着他上了楼。昏暗的光线里伊莲看见小天狼星在客厅里的一副旧挂毯前蹲下,挂毯顶上绣着几个闪闪发亮的大字:高贵的最古老的布莱克家族“永远纯洁”。

“我那愚蠢的弟弟在他人生的最后时刻终于做了一件有利于全巫师界的好事。”小天狼星慢慢说,“虽然他之前愚蠢透顶,偏听我父母的言论,执迷不悟跟从伏地魔做着他忠诚的走狗,但他总算迷途知返,做的决绝,做的漂亮。算是一个小英雄。”

伊莲低头看着挂毯最下方雷古勒斯的死亡日期,大概是在十五年前。伊莲见过近几年出版的魔法史书籍,上面记载了很多人的姓名,像波特夫妇、麦金农夫妇、普威特兄弟、梅多斯女士……都是为挫败那个巫师世上最邪恶的魔头而牺牲的人。然而没有一个人知道,在他们的斗争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还有一个人,默默无闻地死在冰冷的湖水里,比任何一个都接近胜利。

“雷古勒斯·布莱克。”伊莲想起那张和小天狼星有几分相似的脸,叹息一声。

小天狼星抬眼看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流露出几许不属于人间的情感,仿佛透过这张破旧的挂毯,看向了另一个世界。一只纤细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小天狼星一晃神,摇摇头,重新站了起来。“不是个好兄弟。”他说,“从来不听我的劝告,我宁可是詹姆的亲兄弟。不过他总是做了一件愿意让我承认我们是兄弟的事情……”

“我明白……”伊莲看着雷古勒斯的名字旁边那个烧焦的小圆洞,小天狼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说:“自从离家出走后,母亲就把我的名字烧毁了,以后我就没有布莱克这个姓了。”

“那正好啊。”伊莲捋捋头发,笑说:“你没有姓氏,我也没有姓氏,在这世上我们都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我们现在在一起,真正是天作之合。”

小天狼星十分动容地笑了笑。

太阳还未升起的时候小苍就回来了,它喉咙那里咔哒一响,吐出一封邓布利多的信。卢平捡起来读到:“我今天就回来,让这只鸟先行一步,等我。邓布利多。”

“那就最好快点。”穆迪没好气地说,“这两件黑魔法物品快把这房子都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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