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惊得差点跳起来,不等他反应,斯内普猛地举起魔杖炸向了灌木丛,惊起了无数野鸳鸯。“拉文克劳扣十分,福西特,赫奇帕奇扣十分,斯特宾斯!”斯内普一张嘴,三个学院的分数就哗啦啦往下掉。斯特宾斯回头,给斯内普做了一个十分无礼的手势,多曼回头做了一个十分粗鲁的的表情,两只赫奇帕奇纵声大笑,怪叫着去追舞伴去了。“爱扣多少分随便你!”多曼大叫道,“鬼都不在乎你扣的分数呢。”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斯内普吼道。自从那次地窖门口伊莲把他痛骂一顿,他在学生里的威严就急剧下降,或者说,他再也压不住学生们反抗了。“格兰芬多扣二十分。”
“我们在散步,怎么,这也扣分!”罗恩挺起胸膛大声说,“我得感谢教授没扣我们二百分呐。”
“那就在我扣你们二百分前滚!”斯内普怒气冲冲地说。
哈利和罗恩不疾不徐地慢慢掉头走,走了几步,哈利突然回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十分无良。“那个,斯内普教授忘了看布告了啊,从今天起再也没有教授有一次性扣学生二十分以上的权利了,这可都要感谢您啊!”
感谢个P!斯内普冲着地上吐了口唾沫,踢掉路边的月季花丛,黑袍滚滚地离去了。
“他们的对话是什么意思?”罗恩问,“他们谈论的是伊莲吧?”
哈利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绝对的,卡卡洛夫一直在密切关注我,你听到了。”
罗恩脸上现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难道是他?”
“把我名字投进火焰杯的人,没错,我想是这样,他和斯内普是旧识,他正准备拉斯内普密谋什么,就这样。”
哈利和罗恩讨论着事情,不知不觉走到一个石雕驯鹿旁边,那只石雕驯鹿在一个正在喷着水的喷泉后面,几乎能将哈利和罗恩完全挡住。隔着驯鹿的背和水花四溅的喷泉,哈利正好能看见两个模模糊糊的巨大身影。
这一幕实在是太尴尬了,哈利觉得自己不该打扰这一幕的,他拉了拉罗恩,示意他从另一条道上走。但是好巧不巧,芙蓉也正好在那里,哈利十分怀疑芙蓉是在偷听马克西姆夫人说,罗恩一看见芙蓉就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死命摇头不肯过去。罗恩不肯走那条路,哈利也没办法,海格和马克西姆夫人的话断断续续地钻进他的耳朵。
“我以前从来没碰见过另外的人……另外一个混血巨人啊……”海格对马克西姆夫人这样说,马克西姆夫人被海格激怒,怒气冲冲地掉头走了。
哈利模模糊糊地懂了,原来海格和马克西姆夫人都是混血巨人,难怪海格会对马克西姆夫人一见倾心。“你原先知道吗?”罗恩问,“海格是个混血巨人。”
哈利耸了耸肩,“不知道,那又怎样?”
罗恩用一种混杂了鄙夷、震惊、害怕、怜悯的眼神看着他。哈利突然明白了,大多数人在知道自己的朋友是混血巨人的时候,都不会说“那又怎样”的。在他认识的人里,会这么说的,只有伊莲。哈利突然转身就走,“我想去找伊莲。”他闷闷地说。
罗恩在后面喊道:“喂,哈利,等等我。”
哈利走在前面,垂头丧气的,似乎根本没听见罗恩在喊什么。伊莲在哪里呢?哈利回到礼堂里转了一圈,特地绕过放满了饮料和零食的桌子,没有见到她,赫敏和克鲁姆又开始跳舞了,她笑得真是光彩照人,另一边秋女神挽着塞德里克的手小声说着话。哈利克制着自己两边都不要去看,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踢烂身边的木头桌子。
“过来!”小天狼星拉着伊莲把她带到自己身边,“那边的冰很薄。”
“知道啦,没事,我很轻。”伊莲踏上冰层最薄的地方,轻松走过。小天狼星跟上去,施了个魔法,薄薄的冰层变得异常坚固,正好能让他快速通过。
伊莲忍不住笑起来。“乖啦,真成哈巴狗啦,怎么我走哪你跟哪?”
“不跟你跟谁?”小天狼星问。
伊莲觉得自己的脸现在一定很红。“你……从什么时候起……开始的……”
两个人在冰面上慢慢穿行,他们已经在冰面上打了个来回了。“我、我也不清楚……”他看着她头上一圈圈的银链和红宝石额饰,心情莫名其妙的飞了起来。“总之,很早了。”
她的手有很多茧子,估计是常年和木头打交道留下来的,这点和她平时给人的感觉大不一样。小天狼星摸了摸,这才是真正的她啊,臭美只是她给人的假象罢了。
城堡里的乐声越来越近,伊莲找了处月季花开得十分茂盛的地方坐了下来。“你坐。”伊莲拍拍身边的空地,示意他坐下。小天狼星坐下,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红红粉粉的月季花四处开着,一群小仙子扑棱着透明的翅膀在空中洒着金粉,冰雕成的独角兽憨态可掬,天上无云,星光闪耀,远处山峰上皑皑白雪衬托着一弯新月的光,黑湖底下似乎有人鱼在缓歌轻唱……这样美好的夜里,光是聊天,仿佛有些对不起自己。
伊莲勾勾手指。
小天狼星靠过去,伊莲立刻伸手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肩膀上。“那是你。”她看着星空说道,“最亮的那颗。在昆仑山上可以看得更清楚。”
“布莱克家都用星星命名,很少有例外。”他说,“光是在霍格沃茨就有好几代’天狼星’。”
“是吗?”伊莲抬头看他,真挚地说:“反正在我心里你和他们都不一样。”
她透澈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着他的影子,小天狼星低头,想看得更清楚一点。他太近了,伊莲只能看见一双深灰色的眼睛。附近的灌木丛里传出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伊莲小声说,小天狼星四下看了看,“没有啊。”两颗脑袋再次紧紧地挨在一起。她的唇色红艳艳,和四周雪白冰冷的景象形成鲜明的对比。“哎呀。”伊莲轻呼一声,理了理发髻,“我的双刀髻啊,挺不容易才梳成的呢。”
整理完头发,伊莲看着他,想到刚刚的事情,脸忍不住开始泛红。
“我们回城堡吧。”她说,“外面有点冷,瞧瞧我的皮肤,都吹皱了。”
“走吧。”小天狼星牵着她站起来,迈步回到城堡内部。
此刻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陆陆续续的有少部分同学离开,散步或者钻花丛,大部分人依然在跳舞。弗雷德和安吉丽娜这样精力过剩的跳得十分豪迈,另一边乔治成功邀请了另一位魁地奇队友艾丽娅,纳威和金妮终于进入了状态,他们表现得十分友好。哈利闷闷不乐地坐在桌子旁喝着樱桃汁,看见罗恩跌跌撞撞地向他走来,脸上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神情。“哈利,”他傻乎乎地朝哈利挥挥手,显然忘了刚才哈利还在对他生闷气的事实,“你猜我刚才看见什么了?”他说,“小天狼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