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五日这天整个霍格沃茨都被粉红色的泡泡笼罩了。女孩子们为了迎接这意义重大的一天,在二十四日晚上十点不到就纷纷爬上床睡起了美容觉,就是赫敏也早早上了床,拉文德和帕瓦蒂磨破了嘴皮子她也不肯透露自己的舞伴是谁,无奈只能看着赫敏躲在被子里露出个乱蓬蓬的脑袋干瞪眼。
“别光顾着看我。”赫敏打着呵欠嘟嚷道,“你还被哈利邀请了呢。”
帕瓦蒂咯咯笑起来。“他挺不错的,不是么。”她笑得花枝招展,十分甜蜜。
哈利一大早醒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跳下床拆礼物。小精灵多比比他更早,哈利是被多比压醒的,多比一边抱歉一边掏出了给哈利的圣诞礼物——自己织的一双袜子,左脚是鲜红的,上面织着飞天扫帚,右脚特地选了绿色相配,织着金色飞贼。“真是……谢谢你了……多比。”尽管这袜子的配色猎奇,哈利还是很高兴的,暗想要是多比的审美正常一点就好了。
哈利,你又弄错了,不配对的审美才是巫师们的正常审美观,想想邓布利多那一堆风骚的星星月亮长袍、麦格教授的蓟草花环、歪歪斜斜的韦斯莱陋居、卢娜·洛夫古德的胡萝卜耳环、还有超现实空间的梅林巫殿,对巫师来说那才是正常审美。同色的袜子、一排排大小相等间距相同的纽扣、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篱笆才是不正常的东西呢。
今年又是大丰收。哈利拆完礼物开心地笑着,小天狼星送了他一把能开各种锁解各种结的小刀,伊莲送了一个可以绑在手臂上的盒子,盒子上佩着一个小小的准镜,一次可以呈扇形发射十二枚琥珀针,无视盔甲护身障碍重重等防御性咒语,赫敏照例送的书,罗恩送的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还有韦斯莱夫人和海格都寄来了好吃的,弗雷德和乔治还送了他们自制的魔法笑料,其中包括一根会捆人的绳子,纳威曾经不小心捡到这根绳子,被迫跳了一曲胡桃夹子,哈利把那根绳子扔在床底,肯定自己一辈子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芭蕾舞。
伊莲给小天狼星也送了礼物,一双护腕加一双手套,坚固耐用又不妨碍行动,空手接白刃不是问题,护腕墨绿墨绿的,伊莲透露是斯莱特林养的那条蛇的蛇皮炼制的。反正那蛇够长蛇皮有多,还能反弹魔法呢。还有赫敏他们也没落下,伊莲可是送了赫敏一对灯笼型耳坠,据说能让人耳聪目明,小巫女也是爱美的年纪了,正好用得上。
十二棵圣诞树上装点了各种漂亮的装饰,妆点了十二种不同的主题,一棵树上挂满了布斯巴顿主题的装饰,比如布斯巴顿的蓝色马车,出于某种恶趣味,邓布利多把马车变成了近似南瓜的形状。麻瓜出身的小女巫们很是兴奋地围着小南瓜们打转,还有亮闪闪的小仙子穿着迷你布斯巴顿校服飞来飞去。还有一棵圣诞树下堆了厚厚的冰雪,被施了魔法的木头小人穿着德姆斯特朗的鲜红色校服在玩滑雪。
赫敏和哈利、韦斯莱兄弟玩了一会儿,五点钟就会了格兰芬多塔楼为舞会做准备,张秋被她的拉文克劳朋友拖着匆匆和伊莲说了几句话就走了,芙蓉不想参与小孩子的幼稚游戏,一心准备在今晚再次光彩照人,卢娜因为没有男孩邀请回家和爸爸一起过年去了。伊莲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形象,还是这么美嘛,不过她不介意让自己更美。
哈利在宿舍里换上了自己的礼服长袍,能穿和平时不一样的衣服,男孩们也是很开心的,大概只除了罗恩,如果他活在十七世纪的话,他的衣服还是很受欢迎的。
赫敏躲在公共休息室里不知道干了些什么,帕瓦蒂她们没找到赫敏,就早早地跑到公共休息室等哈利去了。
哈利穿着自己深绿色的巫师长袍在公共休息室和帕瓦蒂碰头,帕瓦蒂确实很漂亮,穿着粉红色的裙子让她更可爱了,她还带上了颇有民族特色的头饰和手镯。相信找遍全年级,哈利也找不出一个比帕瓦蒂更好看的舞伴了,“很漂亮。”帕瓦蒂打扮得这样艳光四射,哈利反而有些相形见绌了,他有些不自然地让帕瓦蒂搭着自己的胳膊,想着,至少帕瓦蒂没有咯咯地笑,这样轻松多了。
塞德里克牵着张秋和哈利在门厅里碰了头,还没说上话,芙蓉就和她的舞伴过来了,在被塞德里克拒绝之后芙蓉只感二人无缘,勉为其难地在霍格沃茨男生中挑了个好看的——罗杰·戴维斯。倒霉孩子,他比帕瓦蒂倒霉多了,至少哈利被伊莲数落了好几次,邀请帕瓦蒂的时候是带了几分诚意的,芙蓉只是不想委屈自己而已,哈利很想和双胞胎打个赌,看罗杰会多久以后被芙蓉一脚踹掉。
德拉科·马尔福带着潘西·帕金森走在最前面,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块长满青苔的大石头跟着他们,令哈利惊讶的是,那个看上去还挺好看的凯索佩亚·弗里德里希也没找到舞伴,她垂头丧气地走在斯莱特林队伍末尾,几个斯莱特林男生正嘲弄地看着她。
目光再逡巡了一圈,哈利突然张大了嘴巴。赫敏·格兰杰把自己的头发梳得光亮柔顺,挽成了一个高雅的发髻,穿着一件浅紫光蓝色面料做成的长袍,气质也变得高贵起来,她冲哈利挥手微笑,而站在她身边的那个,是威克多尔·克鲁姆。“你好,哈利!你好,帕瓦蒂!”不知为什么,她今天就连声音都柔和起来。她还带着一对灯笼形耳坠,耳坠也是蓝色的,很衬她的袍子。哈利心中升起一种古怪的感觉,很奇怪自己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赫敏竟然这么漂亮。
罗恩·韦斯莱看着这一幕,自己几秒钟之前还在为她担心,想她可能没有舞伴偷偷哭去了,现在却挽着世界上最受欢迎的找球手出现在自己面前。罗恩面无表情目不斜视从赫敏跟前走过,想到前几天他竟然还觉得没人会邀请赫敏,觉得自己被扇了好大一个耳光。
大家在礼堂里落座,晚上的礼堂来了遍大更新,都是邓布利多、麦格、弗立维、斯普劳特教授的手笔,墙壁上布满白霜,圣诞树上挂着冰柱,天花板上是灿烂的夜空,猎户座正在他们头上明亮地闪耀,墙上、天花板底下,还有桌子上都飘着槲寄生和常春藤编成的花环。长桌子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百张点着灯笼的桌子,那些灯笼都是伊莲一早就准备好的,有长圆形、矮胖形、八角宫灯形、莲花形、郁金香形、不规则形……冰雪、花环、灯笼……总之霍格沃茨礼堂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华丽。
主宾席要留给三位校长、四位勇士还有两位主办人,伊莲找了个离主宾席最近的桌子坐了下来,正好挨着麦格教授,点了一份五彩蔬菜沙拉,和麦格教授天南海北地聊到了七十二变上。哈利听着赫敏和威克多尔·克鲁姆说话,他从没发现赫敏这么开心过,连S.P.E.W.都忘了,看着赫敏比平时快乐很多的笑靥,他心中又一次产生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做梦也不敢断言我摘掉霍格沃茨的所有秘密,伊戈尔……就在今天早晨,我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以前从未见过的、布置非常精美的房间……当我回去仔细检查时,却发现这个房间消失了……”啊,说起来詹姆和小天狼星也发现过这类型的房间,他们上学时经常躲在里面逃避费尔奇的追踪。
他们吃饱以后,邓布利多一挥魔杖,所有桌子都嗖地飞到了墙边,他变出一个舞台,古怪姐妹一起涌上了舞台。“勇士们得跳舞了。”麦格教授说着,眼睛看着哈利。“他看起来真是笨手笨脚的。”
“笨手笨脚得挺可爱的。”伊莲赶紧护犊子。
古怪姐妹奏出一只缓慢忧伤的曲子,主打乐器是苏格兰风笛,四位勇士带着他们的舞伴完成了第一支曲子,人群陆陆续续进入了舞池。邓布利多邀请了马克西姆夫人,穆迪也笨拙地和辛尼斯塔教授跳两步舞,辛尼斯塔教授紧张地躲避着他的木头假腿。纳威和金妮跟着下了舞池,纳威练习了好久的舞步跳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金妮穿着花苞状的彩色裙子,跟着纳威起舞,看上去还是挺赏心悦目的一对。
后来几乎所有人都下场了,就是弗立维教授也被几个男孩女孩拉下去跳迪斯科,只除了了两个人,一个是伊莲,另一个就是西弗勒斯·斯内普。后者正兴致勃勃地看着斯莱特林那一堆,眼中闪过恶毒的光。伊莲不由把目光转向了凯索佩亚·弗里德里希。音乐正进行到最高/潮的部分,凯索佩亚兴趣缺缺地和一个布斯巴顿男孩跳着舞,四周人群很是激动地高举双手挥来挥去,接下来他们还要跳英格兰乡村舞呢,大家在人群中窜来窜去时,忽然听见一阵响亮的爆裂声。古怪姐妹的音乐慢了一拍,学生们还在东张西望面面相觑,从斯莱特林学生堆里突然爆发出响亮的哄笑声。
“哈哈哈哈哈。”个子矮小的几个学生跳上跳下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伊莲目力好,看见弗里德里希小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正在变成一只地精,她的身子变得十分矮胖,长长的袍子从她身上滑落下来,她用短腿在地上啪嗒啪嗒走着,她缩小了一圈,惊恐地看向哄堂大笑的人群,摸了摸自己的脸。那是她唯一能被人认出来的特征,因为那张脸还是属于弗里德里希的,只是变得疙疙瘩瘩,和地精那疙疙瘩瘩的皮肤十分般配。
“有趣,太有趣了。”伊戈尔·卡卡洛夫冷冰冰地笑着,看了看西弗勒斯·斯内普,明显他知道这是属于老伙计的手笔。不过他才不会给斯内普拆台,他大笑道:“太精彩了,弗里德里希小姐这个玩笑表演得挺开心的,我想你一定是吃了韦斯莱兄弟的什么饼干了,好了,韦斯莱兄弟呢,还不快替这位可爱的小伙伴解开魔法。”
韦斯莱双胞胎大呼冤枉,他们没做过这事。
“好啦。”伊莲看着弗里德里希,理都不理两个前食死徒。“我想韦斯莱变形饼干的审美还没这么差劲,弗里德里希小姐应该是误服了什么强效变形药水,我看你们还是赶紧带她去找庞弗雷夫人吧。不然……”她扔下一件黑袍子给凯索佩亚·地精·弗里德里希裹上,“我怕这魔药不稳定,女孩子,还是应该爱惜自己的好。”
说完她板着脸,挑了个远离西弗勒斯·斯内普的位置坐了下来。
弗里德里希小姐的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人们很快重新投入到舞会的热情中,只有少部分人,比如潘西·帕金森,正在兴致勃勃地谈论着刚才那一幕,“其实我觉得臭虫更适合她,你们觉得呢?那个试图污染斯莱特林的疯子。”女生们纷纷表示赞同,什么贵族,什么渗入麻瓜界和麻瓜做生意,这种侮辱巫师界的事情亏她想得出来。
伊莲坐了一会儿,看见哈利那里似乎在吵架,或者说,是罗恩在单方面吵,这样美好的一个晚上这么没风度地和女孩子吵架实在太碍眼了,伊莲不去看他,变出一杯热乎乎的红茶慢慢喝着。一个布斯巴顿的男生走上前来,伸手邀请她。“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伊莲眨眨眼。“你想邀请我?”
“当然。”男生痴迷地说。
“诶呀,这个嘛……”伊莲想,要不要跳呢,不过这种舞她完全不会跳啊,要不,跳个剑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