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断然拒绝了他的要求。
“快点儿吧,”罗恩不耐烦地说,“我们需要舞伴,如果别人都有,就我们没有,就显得太没面子了……”
赫敏眼里突然迸发出吓人的光。“我认为,如果一个女孩子在舞会上没人邀请,才是大大的没有面子呢。”她高傲地说,“罗恩·韦斯莱,我本来以为你是在为我着想呢,原来我想错了,你没有考虑我们女孩子的心情,你只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而已。哈!”她发出一声短促刺耳的嘲笑,“因为你自己没有舞伴,所以你找到了我。你凭什么认为,我,赫敏·格兰杰,只配做被人挑剩下的那个。难道你以为,我,赫敏·格兰杰,会因为没有男孩邀请我就自怨自艾吗?”
“我……”罗恩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些年来人们一直把女性当成货物,用年龄和美貌来衡量她们的价值,好像除了青春她们一无所有,感谢你让我看到了,原来这样的陋习在巫师界也一直存在。”她傲慢地说,“就像巫师们一直奴役着家养小精灵还视之理所当然一样。而我,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她一甩头,眼中是哈利从未见过的坚定和自信,不对,她一直是这样坚定和自信的。“我从不靠男性的施舍来证明自己,祝你找到一个最漂亮的舞伴,罗恩·韦斯莱。”赫敏说完,大踏步走出了公共休息室。
罗恩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半晌,他说,“她怎么了?”
“也许,是被伊莲影响了。”哈利慢慢说。
“好吧。”罗恩咽了咽口水,说:“伙计,不能再等了,今晚咱们必须都找到舞伴。”
哈利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思考着怎么才能让自己显得诚心一点。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太倒霉成了勇士,他才不想跳舞呢,哈利想到秋女神还是选择了塞德里克就气愤地想。
“你还是比我好,你还有伊莲呢。”罗恩自顾自地说,“我想她总会愿意和你跳舞的。”
哈利听着这话,心中再次产生一种特别奇怪的感觉,他努力想象着罗恩和矮矮胖胖的韦斯莱夫人跳舞的样子,觉得大概如果他和伊莲跳舞也是这么怪异。
伊莲拇指小指弯曲,其余三只竖起,在图书馆走廊上像拂羽毛一般轻轻拂着空气。空气中果真潜藏着一丝死亡的气息,能在霍格沃茨来去自如而不用担心学校四周的强大保护结界的人,果然只有黄泉之人。到图书馆来是做什么?她目光逡巡过一排排书架,也许自己弄错了,别告诉她死国只是想拿走不该在人间出现的书,抬头望天,你们是来搞笑的吗?拿走也没用啊,咱们都收着呢。
离开图书馆,伊莲来到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门口,说出口令,进入了旋转楼梯。邓布利多似乎早就知道她要来,专门准备了杏仁露等她。“欢迎,伊莲,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个老头子这儿来了?”
“阴风。”伊莲露出一个鬼气森森的表情,说道:“老头,你是不是瞒着什么事情没说啊,不带这样玩的。”
邓布利多厚脸皮地说:“我看你玩得挺开心的。”
“确实。”伊莲不客气地说,“又不是有人在我家里如入无人之境般来去自如,我确实不用急。”
邓布利多请她喝完杏仁露,继而缓缓说道:“圣诞节之后,我会离开学校一段时间。”
“去哪?”伊莲问。
“去探查一些东西,有需要的话,我会只会你,不过我想我们暂时没有这种烦恼。”他蓝色的眼睛看着外面渐渐被大地吞没的夕阳,“越是接近黑暗,越是要珍惜美丽的风景,不是吗?”
伊莲翻了个大卫生球,“真是的,对我这样,对小天狼星也是这样,你究竟有多少小秘密,我的老伙计?”伊莲边说边唱了出来。
邓布利多差点被自己的杏仁露噎死。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神仙最讨厌了,在他们面前装X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好吧,不管怎样,我已经暂时把霍格沃茨交给麦格教授,三强争霸赛第二场之前我会回来。”邓布利多简单解释一下,也不和她来虚的,挥挥手就赶人了。
邓布利多这个时候想要离开是要干什么,别说他就是心血来潮想去滑雪了,死国的人才游览了一圈他就要走,他知道什么吗?
“我也觉得邓布利多教授在隐瞒什么。”隆巴顿夫妇的治疗开始前,小天狼星在治疗室外面和伊莲说着话,他用了个闭耳塞听咒,让经过他们的人都无法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他拜托我利用职务之便接触了一个人。”
“谁?”
“莫芬·冈特。”小天狼星说,“一个古老巫师家庭最后的男嗣,关在阿兹卡班几十年了,我以前都没见过他。不知道他要调查莫芬·冈特做什么。”
伊莲摇头,“我从未听说过这个人。算了,这件事情以后再说,眼下还是隆巴顿夫妇的治疗比较重要。”
弗兰克的恢复情况比较乐观,他看见伊莲,虽然依旧不认识她,不过已经不用给他灌药了。小天狼星依照老规矩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去,伊莲笑眯眯向弗兰克问声好,就开始了下一阶段的治疗。
伊莲是一个人回的学校,小天狼星这家伙,自己问他最近忙不忙,要不要来学校参加舞会,哈利邀请了全年级最漂亮的姑娘。他竟然说自己圣诞节值班,没空来,要她痛快玩。真是,太过分了。
气哼哼地回了学校,伊莲叫来哈利,让他背诵门派心法第二章,接着又让他练习了几个魔法。他已经能使用“力松劲泄”和“速速禁锢”咒了,伊莲还教了他一招凝水成冰的咒语,正适合在水下做法,几乎可冻住一切向哈利进攻的水下生物。“下学期就教你水息之术。”伊莲在十二月二十三日晚上对他说道。“原谅我假期还给你补课,我只是希望你能更强大点儿,哈利。”
“我明白的。”哈利说,“唔,那么,晚安,伊莲。”
“晚安,哈利。祝你圣诞节玩得快乐。”她调皮地眨了下眼,送哈利回了公共休息室。
在例行巡查城堡的路上她再次碰见了弗里德里希小姐,她由斯内普捏着胳膊,从他的办公室里出来,后者一脸厌恶的表情,只用两根手指挨着她的衣服,大力把她提起来。这使得装昏的弗里德里希小姐十分滑稽可笑,她整个人像只麻布袋子一样被拎起来,双脚下意识地勾起,以免自己精致的鞋子被粗糙的石头地面磨破了,这个小动作自然瞒不过老奸巨猾的斯内普教授,他强忍着怒火把弗里德里希从办公室拖出来之后,看见伊莲,直接把人甩给了她。出于斯内普那掩饰不住的恶意,弗里德里希下落的姿态十分不雅,伊莲接住弗里德里希小姐,后者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西弗勒斯·斯内普怒气冲冲瞪着弗里德里希,咆哮道:“低劣、下流的手段,我在霍格沃茨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我!很好,弗里德里希小姐,很好!”他咬牙切齿地小声诅咒着,弗里德里希不敢再装昏了,她一咕噜站起来,倔强地说:“教授,我不是同情你啊,您总是这样,隐忍、坚强,我行我素,可是我知道,您对重要的人非常在乎,可您从不说出来,只是默默做着。”伊莲不由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斯内普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弗里德里希满怀深情地继续说道:“我明白的,我不是怀着同情来爱你……”
伊莲还没吐出来呢,斯内普先动手了,他看着弗里德里希小姐,突然阴森森地笑了起来。“好吧,”他嘶嘶地说,那声音像极了一条蛇,“好吧,凯索佩亚,你过来。”他朝凯索佩亚伸出手,后者一脸欣喜地小跑过去。
“你要做什么?”伊莲忍不住发问。斯内普那表情一看就知道又有学生要倒霉了,不过凯索佩亚和之前的学生都不同,她不信斯内普会被小小的弗里德里希小姐糊弄。当年莉莉那么美丽活泼热情善良,斯内普照样在黑魔法里越陷越深,照样加入黑魔法组织,照样给他老大卖命干活,这是个对权利和力量的渴望极其强烈的男人,彻头彻尾的偏执狂,要不是莉莉的死唤醒了他心中仅剩的良知,要是他当初不是爱慕莉莉而是斯莱特林的卡罗、伯斯德之流,今天的他就是阿兹卡班头号食死徒,待遇绝对比小天狼星当初在阿兹卡班受到的只高不低。
“我认为弗里德里希小姐该回宿舍了。”伊莲淡淡提醒道。
“不劳您费心。”弗里德里希骄傲地说,觉得魔药课教授办公室周围的空气都被污染了。
伊莲咂咂嘴,“好吧。”她同情地瞥了弗里德里希小姐一眼,女人与女人之间,总是应该互相帮助的,虽然伊莲并不喜欢她,不过她一再拒绝自己的好心提醒,伊莲遂不再管她,转身要走。刚迈出一步,她又转身回来,上下打量了斯内普一眼,嘲讽地说:“我要是你,就从了弗里德里希小姐,毕竟她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不嫌弃你油光满面、油头粉面、油腔滑调的灵长类生物了,其他的都是臭虫,我听家养小精灵们给你晒被子时说的,对不对,西弗勒斯·斯内普?”
斯内普紧握双拳保持沉默,伊莲哼着青春之歌出去晒雪,眼见教授气急败坏地回到办公室,弗里德里希大失所望地低下头,掩去眼中的疑惑。那个传说中腹黑毒舌,一张嘴能辩倒一个霍格沃茨的魔药课教授和这个教授区别太大了,她怎么不记得教授是这么笨嘴拙舌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