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霍格莫德回来,哈利一路心情复杂,他茫然地在雪地上走着,连不知不觉走回了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都不知道。罗恩、赫敏紧紧跟着他,两人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哈利,”赫敏拉住他,让他坐在一张靠近壁炉的沙发上。“听着,小矮星彼得的事情,小天狼星没告诉你,一定是因为不希望你被仇恨束缚。你不要做傻事。”
哈利摇摇头,“什么傻事?追杀小矮星彼得吗?我不会这么做的。只是一想到,在彼得逍遥法外的时候我却无所事事,我就受不了。”
“彼得有魔法部去追,哈利。”罗恩说道:“他们会抓住彼得的,他活该!”
“摄魂怪一靠近我,你们知道我就听到什么吗?”哈利说,“我听到我妈妈的尖叫,她恳求伏地魔不要杀我,那种在被人杀死以前的尖叫,你们听到,也不会忘记的。如果你一直都很信任一个人,把他当成朋友,让他做保密人,把命交给他,他却背叛了你——”
赫敏按住哈利,强迫他不要站起来。“哈利,听我说,在这些念头盘绕着的你的时候,你想过更重要的人吗?小天狼星、伊莲,他们那么喜欢你,三番四次地保护你。你的爸爸妈妈不愿意你受到伤害,他们也一样。如果你一直纠结于小矮星彼得的事情,迷失了理智,他们多伤心啊。”
“看,马上就是圣诞节了。”罗恩试着转移哈利的注意力,“我们去看看海格吧,还有巴克比克。”
哈利他们赶去海格那里的时候,海格在自己屋里嚎啕大哭,他脸上满是泪水,泪珠也跌落到他那纠结的胡子上。“巴克比克……他们决定处死巴克比克。”说着,海格颤巍巍地把一封信递到哈利手上。
赫敏接过来自己看了一遍,“哦,海格,还没结束呢,他们只是把巴克比克交给处置危险生物委员会处理。我们还有辩护机会。”
“没有办法的。”海格抽抽噎噎地说,“那些处置委员会的恶魔,他们都在卢修斯·马尔福的掌握之中!怕他!如果我败诉了,巴克比克——”海格迅速地把手指在喉间一划,然后一声哀鸣,向旁边一倒,脸埋在双臂里。
“你不能放弃,海格,你得准备好辩护词。你可以叫我们当证人。”
“我肯定读过一宗鹰头马身有翼兽的钓饵案件,”赫敏沉思着说,“在那个案子里,鹰头马身有翼兽没事。我替你找一下,海格。”
海格更加响亮地嚎哭起来。“没人喜欢我的课。”
“我们喜欢!”赫敏马上说谎道。
“我想过放巴克比克走……想让他飞走……但你怎么能向一个鹰头马身有翼兽解释清楚他应该躲起来呢?”
海格的小屋之行算不上有趣,但至少给哈利脑子里塞了点更重要的东西,如果他想帮海格打赢官司,就不能满脑子小矮星彼得的事情了。而且,卢平教授的守护神课就要开始了。
“呼神护卫。”哈利对着摄魂怪变成的博格特大喊,“呼神……呼神护卫。”白色的雾气让哈利迷失了理智……他耳边出现了新的声音,有一个男人在大叫,惊慌失措——
“莉莉,带上哈利快逃!是他!逃!快跑!我来抵挡他——”
有人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一扇门爆裂开来——一阵尖声大笑——
卢平用力拍哈利的脸,哈利过了一分钟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我听到我爸爸了。”哈利低声咕哝道:“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他设法自己对抗伏地魔,让我妈有时间逃——”哈利脸上泪水和汗水混在了一起,他低头假装系鞋带,卢平适时地转过身去。
过了一会儿,等哈利情绪稳定了,卢平说道:“你没有在想开心的事情,哈利,你走神了。有什么事情困扰你吗?”
哈利看了卢平一眼,“我、我才知道,原来是小矮星彼得背叛了我的父母。”
卢平脸色变得煞白。
“那是一个可怕的错误。”小天狼星在尖叫棚屋一张破旧的沙发上和哈利面对面坐着。尖叫棚屋看起来一点也不阴森潮湿了,伊莲给这房子施了各种各样的奇妙法术。现在这房子温暖、明亮、干净,屋顶上的蜘蛛网全都不见了,相反地,那些生了锈的枝形吊灯上挂满了冬青和上百只蜡烛,地毯上厚厚的灰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一只虫子都见不着,墙壁被重新粉刷了一次,雪白得耀眼,墙上还画着各种各样的画,画上也用冬青做了装饰,那些摩登都市画里的人物甚至还戴上了围巾和帽子。伊莲把烤箱带来了,她至少做了二百个姜饼小人,小苍对这些饼干十分满意,时不时飞下来啄一口。圣诞树上挂满了铃铛、糖果、彩球、彩带、动物布娃娃,甚至还有各种款式各异的袜子。
小天狼星的表情在辉煌的圣诞背景映照下显得格外悲伤,“我永远不能原谅自己。我以为彼得比较不惹人注目,就在最后时刻向詹姆提出和彼得进行交换,而且我自己也打算躲起来。这样伏地魔看到我准备躲,一定会以为我真是保密人,他的注意力会转移到我身上来,这样你们就安全了。我没想到,彼得,竟然早就决定背叛我们。”
哈利觉得十分疑惑,他问,“你当时,为什么不选卢平呢?”
小天狼星的脸刷地变得惨白。“我……我当时,太年轻了,我以为……”
“如果当时他以为我是叛徒,他就不会告诉我。”卢平平静地说。
“我很抱歉,莱姆斯。”小天狼星轻声说。
“我不懂……”哈利看看小天狼星,又看看卢平,卢平轻快地笑起来。“你有时候真容易让人想到詹姆,我想得没错,在所有人里他是真正不介意我身份的人。”
“伊莲也一样。”哈利难过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