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姚去帮陈鄞用吸奶器。液体滴到瓶底,汇聚,装了大半瓶。
胀得很严重,在衣服摩擦下甚至有破皮。
她的指腹时不时碰到破皮的地方,陈鄞一紧张,堵塞更严重了。
明姚低声说了句 “抱歉”,左手拇指和食指中指分开,捏着他的皮肤,轻轻使力。
“你……”他惊惶睁眼,那股力来得猝不及防,陈鄞发声时已经来不及,眼见着本该流进瓶子里的东西,分出一小股飞溅出去,溅到了她的衣襟、袖口。
二人俱一愣。
陈鄞手忙脚乱地拿过抽纸,想为她擦干净,明姚不觉得冒犯,“没事。”
他憋红脸,讷讷放下手,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纸巾。
“对、对不起。”
就在这时,明姚兜里的手机叮叮咚咚响起来。她放下手里东西,掏手机。
吸盘一离开,陈鄞立刻下拉衣服盖住自己,他的目光扫过她屏幕上的备注,酸苦的水又冒到了喉咙口。
她的男朋友。
明姚要去楼下接小祖宗。她挂了电话和陈鄞说了几句应酬话,便要出门去。
圆圆在作业里抬起头,看她出门。自己的爸爸脚步不听使唤,跟在她后头,想再说两句道谢的话,但在门开那一刻,时间静止了。
一巴掌狠狠扇得陈鄞别过脸。成年男子用足了力气,陈鄞顷刻就尝到了血腥味。
他的手背擦去唇角的血迹,陈鄞回过头。
江安双眼赤红,就站在明姚的门前。
他本意是突击检查,正好看见明姚从邻居家里出来。什么都顾不上了,一巴掌扇在小三脸上,暴力和咒骂不顾场合地往她身后着的小三身上使。
明姚再眼疾手快都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邻居脸上多了个五指印。
江安第二个巴掌挥过去,她回过神攥住他的手臂,把人挡在门外。
江安被踩到了尾巴,崩溃:“明姚!你护着这个贱人!”
她眉目间隐隐有不耐烦。“你搞清楚点,人家是我邻居,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江安的手掌连接着手臂都隐隐发麻,冰冷的一句话敲得他头昏脑胀,既庆幸她否认了她和陈鄞的关系,又恼恨她这般说自己。
圆圆跟着跑出来,见状吓得哇哇哭,把自家爹护住。
“不准欺负我爸爸!呜!”
明姚攥着江安的手腕,把人拽过来。“当着人家女儿的面,你干什么!疯了吗!
“改日赔罪。”她给了陈鄞一个歉意的眼神,拉着江安,砰一声关上门。
她的手甩开江安胳膊,他失去了支撑点,垂头丧气地站在客厅中央。
良久,直到明姚绕开他,去厨房时他的手指勾她袖口,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我问你同事,他们说你没有加班,我还以为,我以为……我知道错了,我不知道他有女儿……我……”
勾着明姚袖口的手指被她一根根分开。她满脸疲惫,“我去做饭。”
“明姚!”嘶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江安的语气不复方才的失落,去而复返的怒火从他眼里迸发。
“这是什么?”江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他的指尖沾着一点液体,液体散发出微甜的香味。
身心俱疲的明姚两眼发黑。真想掐人中,鼓励自己不要晕过去。
……
后果可想而知,江安哭着走了。
明姚弯下腰,捡地上破碎的花瓶、被他扫落的桌布、乱丢的书籍。
屋中一片狼藉。她收拾完,天全然黑了,明姚肚子干瘪,饿了。
点外卖送的太慢,做饭又没精力。她打算去楼下找家馆子时,对面的门开了。
陈鄞脸上顶着巴掌印,他像没被江安影响,语气如常,目光落在了她的脚边。
“你……要来我家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