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景期身后有红鸾星君这位智囊团,他和池萤秋的约会计划又多了几个备选项,打算和池萤秋共同体验。
不过,池萤秋身为苍梧峰峰主,肩负弟子讲学任务,没办法丢下一众弟子自己下山逍遥,所以他的行程大多被搁浅。
譬如眼下,池萤秋正在书房伏案忙着公务,景期的行程如梦幻泡影碎的渣都不剩,只好幽怨又失落的和池萤秋待在书房里。
书房就书房吧,总好过议事厅,毕竟是在池萤秋的私人领地,景期也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池萤秋没时间陪他说话聊天,没关系,他从池萤秋的寝殿瞬移到书房,再瞬移回来,自己玩的不亦乐乎,或者欣赏池萤秋写的字,画的画。
他还看到了惦记许久的绿色小玉牌,池萤秋不愿意给他,那他在这多看几眼总行了吧,看得多了,等于自己也拥有过了。
池萤秋握着毛笔勾勾画画,撑着额角神色恹恹,看着有点疲倦。
景期极有眼力见,提了壶灵泉水过去给池萤秋倒上一杯,拖了张圆凳坐池萤秋身边,帮忙核对账目,间或提出几句建议。
他们不愧是相识多年的同门,很多想法不谋而合,俩人打起配合来,居然事半功倍,比以前互相针对比来比去还厉害。
时间在忙碌中溜走,景期早把他的行程忘得一干二净,心想什么也不做就在书房待一天似乎也挺好。
和池萤秋在一块,即便是枯燥乏味的公务也变得有趣起来。
良辰美景,秋月春风,多么和谐美好的场面,却因突如其来的叩门声烟消云散。
还是熟人的声音:“池萤秋你在里面吗?”
池萤秋从书案里抬头,和景期对了个眼神。
“池萤秋。”来人隔着门板喊道。
池萤秋看着景期说:“你回避一下。”
如今景期身为残魂,她自然不可能除掉他,但是旁人可不一定心慈手软。
“等等——”
也没给景期说话的机会,池萤秋拽着他塞进了狭小的暗室里。
末了警告他:“不准发出声音。”
景期贴在暗门上,身后的小火苗腾地窜起一人高,他在生气。
——干嘛把他塞到暗室里啊搞得见不得光似的,他俩明明在光明正大的相会培养感情啊。
景期站在暗室里,捏着拳头想捶墙以示自己的怒火,可那样动静有点大,只好深呼吸几下放弃了。
…… 他假死脱身的事没几人知道,现在这幅幽灵模样出来着实有点突然。
如此一想,景期大人大量的不跟池萤秋计较了。
自己哄好自己后,景期轻轻的把暗室门撬开一条小小的缝,他要看看来的是哪个臭小子。
仓促地安排好景期,池萤秋拉开门。
来人是云谏,他一眼注意到池萤秋仓促的神色,奇怪地问:“干嘛呢,这个时辰就在打坐入定吗?”
“不是,方才在忙,没听到你敲门。”池萤秋带着云谏在外间坐下,还倒了杯灵泉水。
云谏哦一声按着扶手椅坐下,和池萤秋随意闲谈。
池萤秋有问有答有来有往,面色如常,情绪如常,跟景期还在宗门的时候一模一样。
云谏觉得自己可能有病,还病得不轻,池萤秋状态没有异常,他反而不安心,空落落的,像是缺了点东西——今日池萤秋没提景期走火入魔是真是假的事。
所以云谏忍不住开启话题:“咱就是说,景期…… ”
话未说完,池萤秋却变了脸色:“你能感觉到景期?”
一般情况下,走火入魔之人的魂魄,会随着肉|体的消亡而回归天地。
池萤秋的问题着实惊到了他,云谏浑身的毛都炸开来,不由疑神疑鬼:“池,池萤秋,你你你不会,在用什么旁门左道的法子,偷偷收集景期的残魂吧?”
见他如此惊恐,池萤秋心头明了,轻快道:“逗你呢。”
“不带你这样玩的。”云谏拍着胸口,“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疯了呢。”
池萤秋换了个坐姿,余光瞥向暗室,一根手指宽的缝隙正对着他们,一只残魂偷偷摸摸地窥视着这里。
“不对劲,我还是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云谏捏着下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撑着额角思忖良久,修仙者的灵感告诉他此地有猫腻。
“你是不是有些思虑过重了?”池萤秋话锋一转,“你找我何事?”
云谏一拍大腿:“你屋里还有别人吗?”
“什么别人,”池萤秋,“别胡说。”
她屋里没有别人,只有一缕残魂。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云谏立马放出神识,左右扫视,视线刚好落在了暗室的方向。
池萤秋便顺势转头,望向那一指宽的窄缝。
一人一魂魄隔空对视,暗室被推开的窄缝悄悄地关严实了。
暗室没有人的授意是决计不可能自己打开又合上的,云谏快步走过去,手上蓄了点灵力按住暗室的门。
池萤秋满眼担忧,云谏与她不同,要是被他发现了,搞不好会被当成魔物处理掉。
“不…… ”
然而说什么都晚了,云谏早她一步推开了暗室门。
然后,一只雪白的毛茸茸跳了起来,前爪挂在云谏的胳膊上,后爪蹬着他的腹部,一个飞跃,安全着陆。
池萤秋舒口气。
“你几时开始养灵宠了?”云谏愣神之后,撑着膝盖打量这只素心兔——眼神桀骜,宛若唯我独尊的帝王。
池萤秋含糊其辞:“也就最近。”
云谏挺感兴趣:“雌的雄的?”
池萤秋:“雄兔。”
居然好奇兔子的性别,素心兔亮出前爪简直想挠花云谏的脸。
虽然是灵宠,但似乎有点太通人性了,不会是要化形了吧,云谏无比惊奇:“我能摸摸吗?”
他刚征求完意见,素心兔扭身便跑,抱着池萤秋的腿,圆眼睛里写满了‘抗拒’。同时,素心兔喉咙里发出低吼,尖锐的前爪横在身前,要是这碍事的修仙者敢靠近它,一定给他点颜色瞧瞧。
谁知,池萤秋垂眸看了一眼灵宠,它居然乖乖收起利爪。
“它不喜旁人触摸。”池萤秋对云谏讲明缘由,顺手抄起素心兔,把它放在窗边的罗汉床上,尽量远离云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