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宣平侯也挨了她一顿训,说:别人管陆婵生母是谁?在外只知道是宣平侯府的姑娘,她这是要害我们一家被人耻笑啊!
宣平侯这才清醒过来,断了让女儿做妾的念头。
他被女儿训了脸上挂不住,就责怪王氏,说当年不该把两个庶出的女儿给姨娘教养,若是养在嫡母跟前,眼界不至于如此狭隘。
乔绾微微一笑,王氏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真心教养庶子女。
这么多年,宣平侯就没有一个庶出的儿子,要不是有老太太和东方琮护着陆成礼,他能不能长大都是个问题。
说了这么多,陆妙总算没那么紧张了,轮到她时,她对乔绾笑着点点头,走上前去面见皇后和太子妃。
一枝桃花不偏不倚的落在乔绾肩头,乔绾转过头去,就看到鲁王躲在一旁,不知是不是要捉弄她。
“三表哥是来看未来王妃的吗?”乔绾把桃枝拿下来,笑着问。
鲁王冷哼一声,招招手说:“她们有什么好看的?你过来!”
乔绾挑眉,不理他。
鲁王一边生气一边走过来,双手抱胸,一副谁欠他八百万两银子的模样。
“你成婚至今,我还没问过你,东方琮那个老狐狸对你好吗?”
乔绾没好气地说:“我和他是夫妻,他对我当然好,至少他会说人话,不像有些人,只是长得像个人。”
“你说我呢?”
乔绾哼了声没理他,鲁王也一肚子气,压抑着声音,道:“他到底有什么好!年纪那么大,还觊觎人家小姑娘!一声不吭就去和皇上求了赐婚,趁人之危!”
“他才二十几岁,怎么年纪大了!”
“比你大那么多还不大呀?他心眼又多,以后肯定老的快!”
两人又斗起嘴来。
乔绾觉得很没意思,起身要走,鲁王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走。
乔绾惊讶地看着他的手。
鲁王忽然有点儿委屈,说:“我要是成了亲,就要去封地,以后无诏不得回京,想见你也见不到了。”
乔绾失笑:“见不到不是更好吗?我们一见面就吵架,没得把情分吵没了。”
鲁王气得嗷嗷叫,一把甩开她的手,大怒:“你什么都不懂!”
他抱着桃树哐哐一顿摇,跟特么有病似的!桃花簌簌而下,那边儿的皇后和太子妃都惊动了。
“这棵桃树得罪你了吗?”皇后淡淡问道。
鲁王梗着脖子:“没有!”
皇后看着他,让他离开。
鲁王却没有听她的话,看向那群待选的贵女,伸出手指嘴里嘀咕:“公鸡头,母鸡头,不是这头就那头!行了,就你了。”
被点到的陆妙一脸震惊。
鲁王对皇后和太子妃说:“娘和大嫂不是要给我选妃吗?我自己选了,就她!”
太子妃看了一眼皇后,低声说道:“这也太儿戏了。”
鲁王嚷道:“怎么就儿戏了?我自己选的王妃,我乐意!”
皇后缓缓笑了,她盯着陆妙,幽幽说道:“这恐怕不行。陆姑娘是你表妹外甥的堂妹,差着辈分,不合适。”
鲁王愣了一下,看了眼乔绾,没有再犯浑。
陆妙仍保持着震惊的表情,但内心早已高高提起又重重摔下。
差一点,就差一点!
她就知道,去年中秋陆成礼拂了皇后的面子,皇后不会放过他,不会放过陆家的。
这一报,却偏偏报在了她身上。
后来再发生什么,陆妙已经不记得了,她失魂落魄的回到家,爹娘迎上前来,说些什么她也听不清。
进了房,就扑到床上大哭起来。
爹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问她什么却不说,只能向别人打听,这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差点儿,咱家就出个王妃了。”陆二夫人喃喃自语。
陆二老爷长久的沉默,就因为他是弟弟,爵位轮不到他。考科举不成,在户部挂了个闲职,这么多年在宣平侯府仰人鼻息。
有好处的时候没他的份儿,坏事了却要他跟着一起扛,现如今连妻女也跟着倒霉。
王妃当不成就罢了,就怕连门当户对的婚事,寻了也是费劲。
难道还要他忍下去吗?
思虑良久,陆二老爷决定不忍了。
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