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了近两个月,回来又听说有人觊觎自己的妻子,盼着自己早死,任谁的火气都会很大。
不过,在乔绾面前,东方琮一点儿没表现出来。
夜晚,两个人的发丝都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面颊上。
乔绾伏在他身上,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
“还好你回来得及时,要是再任由那些谣言传下去,指不定我就真的信了。”
东方琮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声音里带着些慵懒,说:“我心里有了记挂的人,不会轻易让自己受伤,更不会白白丢了性命。”
一想到自己为他流的眼泪,乔绾就有点气,拧了他胸口的肉一把,狠狠地说:“你要是回不来,我立马改嫁!”
东方琮握住她的手,轻轻叹了口气,道:“若真有那么一日,不用为我守着,但也别嫁人了。”
“不给你守节,又不许我嫁人,难道让我养面首?”乔绾没心没肺的笑出了声。
东方琮沉默半晌,忽而无奈一笑,叹道:“原来我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大度。”
他嘴上说着只要她好,另找就另找了,只是女子再嫁不易,若是所嫁之人并非良人,亦或遇上难缠的公婆小姑,她又要像上辈子那样难熬。
可一想到真有那日,她身边站着别的男人,便恨不得要杀尽所有靠近她的人。
若是从未得到,就不谈失去。
可明明拥有过,却失之交臂,叫他如何不恨?
爱恨交缠,摧心剖肝。
他翻身把乔绾压在下面,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眸,道:“我保证活到九十岁,就算死在你前面,你也八十多,想找面首也找不动了。”
乔绾失笑,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瓮声瓮气地说:“你说话要算话。”
她就当是他许下白头偕老的诺言。
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喉结,乔绾道:“你若食言,我就养十个八个面首,在你墓前奏乐起舞。”
东方琮闷哼一声,声音暗哑:“不给你这个机会。”
这一晚乔绾彻夜未眠,哪怕后来苦着求饶,他也没放过她。
第二日,东方琮让赵管事处理了一天事务,自己则休了三天假,好好陪着乔绾。
他虽休假,却没闲着,授意一位朝臣弹劾了赵王,说他久居京城,于礼不合,应早日回归藩地。
李阁老也说,二位逆王之乱皆是因为长久没有就藩,皇上应以此为鉴。
此次皇上让东方琮南下查的就是两个逆王的事,被行刺的阴影还没有散去,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也步当年的后尘。
当即决定让赵王带着王妃回封地。
至于鲁王,早日给他选个王妃,也滚蛋!
东方琮站在廊下,看庭院里嫩绿的树叶,满目清新,心情十分舒畅。
他本就不是针对赵王,他要的就是让鲁王早日娶妻,然后离开京城。
三月桃李纷飞,正是开赏花宴的好时节。
皇后身体抱恙,赏花宴便由太子妃举办,乔绾入宫侍疾,看皇后兴致好,便陪着一起去了东宫。
东宫有了皇长孙,皇上有意给太子添一位侧妃。
太子妃的气色很好,看来,她并未因为东宫要添侧妃而苦恼,反倒因为赵王夫妇要就藩而精神焕发。
“殿下大婚四年了,后宅只有两个侍妾,确实有些不像样子。况且,宋氏复宠,是要有个人来分一杯羹了。”太子妃如是对乔绾说道。
乔绾十分佩服太子妃,她并不在意太子的宠爱,更在意东宫的平衡。
她是真的在做太子妃,而不是一个期待情爱的小女人。
纵使身居高位,也总有意难平。
太子妃要考校女子们的学问,皇后也在一旁观摩,乔绾不感兴趣,就自己去赏花。
还没轮到的少女们在紧张的等待,乔绾看到了陆家二房的陆妙,她穿着粉色交领右衽短袄,白罗绣桃花蜂鸟纹马面裙,亭亭玉立地站在桃花树下。
她走过来和乔绾打招呼:“乔夫人。”
乔绾点点头:“陆姑娘也来了。”
陆妙道:“是,娴姐姐定了亲,家里就报了我的名字。”
“是兴庆伯家吗?”
“是。”陆妙的眼睛一直盯着太子妃那里,她很紧张,就用说话来缓解。“娴姐姐在家发了好大的火,因为婵姐儿的事。”
乔绾还没问,陆妙就自顾自地说下去:“状元游街那日,婵姐儿也去了,不知怎么就看中了探花郎。回来和大伯父说想嫁给李探花,大伯父让人一打听,知道李探花已经娶妻,就让她歇了这个心思。”
没想到陆婵平日里看着不吭声,遇到这样的事竟有几分胆色。
更意外的还在后头,陆婵认定了李探花,非君不嫁,哪怕是做妾也认了。
宣平侯犹豫不决,若是能和李阁老家结亲,那是梦寐以求的美事。可要是传出去,自己的女儿给人做妾,那真是丢脸丢到祖宗了。
这事被陆娴知道后大发雷霆,说她好不容易定了亲,要是让人知道她有个做妾的姐姐,还让不让她在婆家立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