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愈赶紧趴林尘后背上:“不用不用还是背吧,背吧。”
林尘背着江安愈走出门外,小奶狼则迈着四条小短腿哒哒哒哒紧紧跟在他们后面,嗷呜嗷呜兴奋地叫着。
此时庭院内,艾米勒正坐在院子中间的水池边,欣赏自家白猫喝水咬鱼的样子,结果冷不丁看到林尘背着江安愈不疾不徐往院门走,艾米勒顿时瞪大眼睛,伸着手指急急忙忙指指点点大喊:“偷人了!偷人了!”
林尘:“……”
江安愈:“额?”
艾米勒一个瞬移挡在紧闭的院门前,手指着林尘,指指点点咆哮道:“你偷人了!”
林尘礼貌回复:“没有偷,是你的朋友更想和我一起住,刚好他身体不适,我就先背着了。”
艾米勒瞪着江安愈。
江安愈微微搂紧林尘脖子:“艾米勒,抱歉,这位是林尘,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很重要的人,我打算先和他一起生活,前些日子多谢你关照了。”
艾米勒眉毛向下一压:“额呵。”
林尘对艾米勒温和微笑道:“不好意思,我背着人不方便,你能帮我开一下门吗?”
艾米勒眉毛再次狠狠一压,一脚踹开院门,面无表情地瞪着林尘和江安愈。
林尘点头道谢,跨出院门。
此时,小奶狼哒哒哒来到艾米勒脚边,黑色小鼻头轻轻点了点艾米勒的鞋尖,然后跟着林尘哒哒哒出去了。
山间清冷,树木茂盛,一路走下山时,江安愈趴在林尘后背上,起初还有精力聊天,到后来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他梦见了一个小木屋。
小木屋立在一个山坡上,墙体是一根根圆木叠起来的,缝隙里填着鲜绿的青苔,屋顶铺着枯黄厚重的茅草。
门是厚木板拼的,两边的窗框里糊着泛黄的油纸,屋檐下还堆着半人高的柴垛。
而江安愈自己坐在门前的台阶上,一下一下拔着台阶缝隙里细小的野草,身旁还有个小孩子。
小孩子穿着宽松的白衣,伸手捏捏他的脸:“阿江,阿江,阿江……”
他被捏烦了:“好烦。”
小孩子仰着脑袋,眼睛亮晶晶的:“阿江,你和我永远在一起吧。”
江安愈道:“如果我不愿意呢?”
小孩子笑得阳光灿烂,两只手握住江安愈一只手:“那我就让你愿意。”
江安愈想看清孩子的脸,却忽然一阵头痛欲裂,硬生生把他痛醒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林尘后背上,而面前是一座小木屋。
江安愈震惊了,几乎怀疑自己在做梦,伸手掐了一下林尘的脸:“我不是在做梦吧……”
林尘反手掐了一下他的脸:“不是哦。”
江安愈从林尘后背上下来,走到木屋前,望着枯黄的茅草,屋檐下的柴垛,熟悉的油纸窗户,和梦境里的木屋完完全全重叠在一起。
林尘来到他身旁:“有觉得眼熟一点点吗?”
江安愈转身仔仔细细望着林尘,他忽然觉得,刚才梦里的那个孩子,是不是就是林尘?
江安愈抓起林尘的手,压抑着心中的激动:“林尘,告诉我吧,我们之前都经历过什么?在我是江安愈之前…我是谁?”
林尘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江安愈,目光里盛满了温柔。
江安愈被看得心底一软一烫,不由自主问:“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
林尘眼底笑意更浓,却迟迟没有开口,只是伸手轻轻覆在江安愈脸侧,拿下了粘在江安愈头发上的树叶。
林尘将指尖的叶子轻轻一吹,那片树叶便飘落在地,他侧头垂眸看着那片飘落在地的树叶,嘴角的微笑仍然温和。
倏然,林尘的身形在眨眼间变化,他的外貌已变成了灵魂本体形态。
熟悉的白色长衣,墨色长发,白皙的皮肤,以及那轮廓柔和温润的面孔。
幻想世界,幻想恋人,幻想林尘。
江安愈呆了一瞬。
尽管已经亲眼见过很多次这种形态的林尘,但这样的林尘,曾经在他的脑海中徘徊了多年。
所以,不管在现实中见过多少次,他都会心惊,都会深深被吸引,心底发软。
江安愈和这样的林尘对视,忽然觉得再看下去就要原地化掉,他赶紧偏头干咳,半开玩笑道:
“咳,该不会咱俩以前谈过恋爱吧?”
说完后,江安愈就后悔了,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子。
林尘却摇摇头,笑着道:“哈哈,那倒不至于到这一步。”
江安愈闻言一僵。
不、不至于?
不至于是什么意思?
不至于,不至于是什么意思?
林尘说“不至于到这一步”,那就是“不至于和我到谈恋爱这一步”,那就是……不值得吗?是不值得的意思吗?
江安愈瞪着眼睛,愣愣地像个木头人:“那,我和你以前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