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学家通常认为人类的童年是指从出生到青春期开始的这段时期,涵盖年龄大概是在0-12岁左右。”
乔珠浦坐在F座上,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把手机举到李侠川眼前,眼尾弯着笑道:“D级副本,还在我的管辖区,就当度假了。”
小纸人端坐在乔珠浦肩头,和李侠川一样贴着乔珠浦探头去看,唰唰举牌:我不进去,我在外面等你们。
“好哦宝宝。”乔珠浦偏头蹭了蹭小纸人的脑袋,叮嘱道,“我买了很多礼物,你和粥粥慢慢拆,我和李侠川不在,任何人开门都不要理会知道吗?”
他说着就靠在李侠川肩上一起看论坛,顺带回复张明让关于论坛系统更新出现的问题,中间和李侠川说着体己小话,无非是“中午想吃什么”、“副本里要是发生特殊情况一定要和他说”之类的琐碎。说着说着,他把手机往李侠川手里一塞,闭上眼没两分钟就睡了过去。
小纸人正唰唰写着知道了知道了,瞥见乔珠浦真睡着了,它歪头看了一眼温柔看着乔珠浦的李侠川,默默收起黄纸,哧溜钻进口袋里也蜷成一团呼呼大睡。
列车穿过隧道,光影在车窗上明明灭灭,李侠川原本坐得笔直,后来环着睡着的乔珠浦,忍了有一会儿,还是没忍住,低头亲了亲他鼻尖的小痣,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被我发现了哦。”
乔珠浦迷迷糊糊往后仰头,后脑勺撞了撞李侠川的胸口,他微睁开眼,眼底空茫茫的没什么情绪,但视线聚焦到李侠川脸上时,眸子颤了颤,忽然直白道:“李侠川,你低头,啵一个。”
李侠川低头,两个人就这样轻轻地亲了一下,还没琢磨出什么感觉,怀里一沉,乔珠浦真的睡熟了,脑袋歪在他颈窝里,呼吸绵长。
李侠川僵了半晌,慢慢放松下来,他低头亲亲乔珠浦的脸,亲亲他的鼻子,亲亲他的眼皮还有额头。哪里都想亲,想一直亲亲。窗外的绿影重重叠叠地飞驰而过,这趟列车足足要坐四个多小时,乔珠浦睡得很沉,偶尔咂咂嘴,往李侠川怀里蹭一蹭。
直到列车提示音响起,乔珠浦才悠悠转醒,麻木的眼神撇到窗户上的倒影,自己歪在李侠川怀里,李侠川的下巴抵着他发顶。他恍惚了一瞬,蜷了蜷手指,发现和李侠川的手十指相扣着,谁都没松开。
一直到出站,李侠川一眼就看见了接站的人,愣道:“陈预备?”
“他是陈预立。”乔珠浦牵着李侠川走过去,顺手把李侠川被风吹乱的领子理了理,提醒他认错了人。
来人剃着极短的寸头,眉骨很高,眉眼间带着点生人勿近的冷峻,穿一身黑色冲锋衣,站在人群微微颔首,打开了后座车门。
“过来,坐我边上。”乔珠浦坐进后座,拍了拍身边的位子,招呼李侠川坐他边上,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随口介绍,“陈预立,这是我对象。”
陈预立嗯了一声,目光在李侠川脸上停留了两秒,没什么波澜。他用力关上后座车门,转身坐进驾驶座,发动机轰鸣一声,车子滑入车流。
陈预立嗯了一声,打量了一眼李侠川,用力关上后座车门,转身坐到驾驶座上送他们去宿友州那。
路上,陈预立看了后视镜一眼,波澜不惊问:“大乔,东区和南区的论坛会更新吗?”
乔珠浦熟练地去掏收纳袋里的零食,摸出一包牛肉干,又拧开一瓶水递给李侠川,这才回答:“会,四区互通是迟早的事,但资源方面还是会向北区倾斜。”
陈预立把着方向盘左转弯,顿了顿,说了嘴老冯的近况:“老冯已经在西区定居,他听说他一走,李侠川不仅被你赶走,反而住进你家吓了一大跳。”
李侠川听到自己的名字,微微一顿,手被乔珠浦拢在掌心,他轻笑了一声,开玩笑道:“存折准备寄给我了?”
陈预立从后视镜里看他,笑了下,说道:“说不定有这打算。”
“存折可是老冯的命。”乔珠浦笑着摇了摇头,把牛肉干撕成条喂到李侠川嘴边,看到小区楼下站着的小孩,指给李侠川看,“这是宿友州,超级可爱一小孩,和宝宝一样可爱。”
陈预立开进小区,车子缓缓停稳,车门一开,一个西瓜头的小孩本来要扑过来,看到自己抱着大腿的人是李侠川,唰地背过手,往后退了两步。他仰着头,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这个陌生人,嘴唇抿成一条线不说话。
李侠川蹲下身,视线和小孩平齐,他朝宿友州笑了笑,郑重介绍了自己:“你好,我是李侠川。”
“你是李侠川?”宿友州小声念了李侠川的名字。
李侠川有些意外,他点头问道:“嗯,我是,你认识我?”
宿友州摇了摇头,又点点头,小手揪着衣角:“我见过你。”
“粥粥?”后下车的乔珠浦刚接过陈预立递的一袋零食,听到他们的动静,把零食递给李侠川,单手一捞,把宿友州抱了起来。宿友州乖乖趴在他肩上,小手环住他脖子,眼睛却还盯着李侠川。
乔珠浦摸了摸宿友州的头,握着人小孩的手和陈预立打声招呼,然后说拜拜。
“走了。”陈预立在驾驶座里抬手,没什么表情地招了招,开车离开小区。
“粥粥,这是李侠川。”乔珠浦一手抱着宿友州,一手牵着李侠川上楼,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层层亮起来,他温声道,“你跟着宝宝也喊川川哥哥吧。”
宿友州把脸埋在乔珠浦颈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乔珠浦一边走一边问宿友州近况,譬如“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晚上做噩梦了吗”、“有没有陌生人敲门”。
问到后面,他忽然捂住宿友州的耳朵,偏头凑近李侠川聊接下来的计划:“等会吃完午饭,我们就打开纸箱,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假的,最终我们都必须选择接受真实或者维持虚假。”
李侠川看着乔珠浦熟练抱小孩的姿势,半晌,慢吞吞点了点头。
宿友州的家整洁干净,白墙面,木地板,茶几上摆着个玻璃花瓶,里面插着几支手工折的五角星花束。乔珠浦捧着小纸人到茶几上,小纸人唰地举牌:礼物呢礼物呢?
乔珠浦屈指点了点小纸人的脑袋,指了茶几上摆得满满当当的包装盒,让他们两个开始拆礼物玩耍。宿友州眼睛一亮,蹲下来和小纸人一起拆那堆花花绿绿的包装,不仅有会发光的星星灯,捏起来吱吱叫的小鸭子,还有很多很多五颜六色的水果糖。
乔珠浦熟练地翻着宿友州厨房的冰箱,李侠川给他打下手,两个人一起简单做了份蛋炒饭和紫菜蛋花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