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做完了。我们对下答案吧。”

饶清一把试卷递给他，郦斯拿2B铅笔在试卷上轻轻点过。她偏过头去看，二人的选择和填空都是一样的，但有两道大题郦斯忘记答案了。

这次压轴题很难，是某地模拟题，据说很多人连第一问都拿不到分，但饶清一在习题册上刷到过，虽然改了数据，但她记得思路，写起来得心应手。

“你能有多少分？”郦斯问。

“满分？”饶清一看着他，不确定地说。

郦斯笑道：“厉害啊清一。”

“有的题碰巧刷到过。”

“刷到也是本事，不然别人怎么刷不到啊。”

实验中学改试卷的速度很快，数学老师们交换着改，下午收的卷，等晚自习上课就能出成绩。

在学生时代，总有一些时刻是泾渭分明，课间十分钟，大家聊的是游戏更新，八卦热搜，电视剧歌曲，但只要一考试，出排名成绩，所有人嘴里都挂着分数，哪道题不该错，平时聊游戏聊得最欢的，也要凑过来问一句“你数学多少”。

饶清一端着盘子找座位。

今天她打了四个菜，每到考试，她都会觉得很饿，就算食堂没有想吃的菜，她也会多吃半份米饭。

这次周测成绩出的格外的早，在最后一节课下课时，成绩就已经出来了。一些好事儿的就跑去办公室问。

饶清一知道她很可能拿满分，但她不知道，这次年级平均分这么惨烈。

能及格就算得上成绩好了，很多人连空最后三道大题，白花花一片，这大大减轻了老师的工作量，偶尔看到有几个写了两行的，才稍微停顿下。

与之相比，饶清一的答题卡在这堆惨不忍睹的答卷里，简直亮瞎了老师疲惫无神的双眼。

是隔壁班数学老师改的卷子，忙拿过来给数学教研组的看。

该有的步骤都有，逻辑整密，字迹秀气，算不上多工整，倒透出一股洒脱的气质。

最后一题甚至写到了答题框的边缘，箭头指向角落，那里她用极小的字补上了最后一步计算，堪称完美。

毫无意外，一百五，满分。

可饶清一并不知道自己的试卷引起多大的轰动。很多人又把目光放在她身上，议论起这个转校生。

饶清一默默地座位上吃饭，但她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食堂很嘈杂，学生们来来往往，她什么也没发现。

她又拿起筷子，有个人在她对面坐下。

是个男生，不是郦斯，也不是班上的。

饶清一皱了皱眉，边上还有空座，她不明白为什么偏要在她对面坐下。

索性再吃两口她就吃完了，便不去管他。

“你好。”男生先打招呼。

饶清一出于礼貌，也回了个你好。

这个男生的长相属于看一眼丢在人群里再也认不出来那种。他一直盯着饶清一看。

“有事吗？”

这人笑了笑，“交个朋友呗美女。他们都说你成绩很好，还是新校花。”

饶清一没看他，拨了拨盘里的米饭。

男生又凑近了些：“怎么不说话？不会是被我吓到了吧。别这么高冷，我又不是什么坏人……”

他一直唧唧歪歪的，饶清一听着感到厌烦。

“校花嘛，肯定很多人想认识你，我排个队怎么了——”

“你在排队？”

饶清一终于抬起眼，语气平平，却让那男生愣了一下。

“那麻烦你排好。”她端起餐盘，站起来，“别插队。”

说完转身，想去放盘子，身后传来他同伴压低的笑声。

那男生感觉没面子，脸色很不好，看饶清一要走，拉住她的小臂。

“你干什么！”饶清一简直忍无可忍，甩了下胳膊却没甩开。

“装什么啊？”那男生大声地说，带着一股恼意，“不就是个作弊考出来的成绩吗，仗着自己漂亮还真把自己当——”

话还没说完，那男生就被掀翻在地。

郦斯站在她身旁，“没事吧？”

饶清一摇了摇头。

越来越多的同学围过来看。

“作弊，你有证据吗？不要一张口就是造谣。”

郦斯很愤怒，他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会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子有这么大的恶意。

那男生揉着手腕，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显然认得郦斯。

他又道：“本来就是，不然她期中考试怎么连前一百都没进？”

周围的人又把目光落在饶清一脸上，议论起来。

饶清一脸色也不是很好。

“郦斯，你这么为她开脱，你不是喜欢她吧？虽然她确实长得挺好看的……”

那男生拍了拍衣服，语气开始油滑起来。

有人插嘴：“哎，说起来，我之前在操场上好像看到郦斯背她去医务室来着。关系应该很好吧。”

大家眼神开始在饶清一和郦斯身上来回转，有的人开始起哄。

那男的说：“你就是喜欢她吧！怪不得要当护花使者。”

“没有！”饶清一突然说。

她看着四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感到很累。

“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我们只是同学。”

饶清一端着餐盘就往人群外走，几乎是小跑着穿过食堂。

郦斯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看饶清一跑出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