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宴喉头动了动,低声道:“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仆人犹豫了一瞬,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持续的侵犯和药物注射,对他的神经系统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除了创伤后应激障碍,还可能出现间歇性的意识模糊、记忆错乱,对外界的刺激会变得反应迟钝或过度敏感。医生说他需要长期的心理干预和药物治疗,但以他的情况……恢复的可能性,很低。而且就这几天观察下来,宋先生的□□,也确实出现了部分失禁的情况……”
宇文宴沉默了很久。
“明知道了吗?”
自宋文发生那件事情后,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皇甫明封锁了所有消息,不准任何人查,外面的风声全部被压了下去,没有人知道那件事,更没有人知道这个人。
他们也无可奈何。
宇文宴今天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才来到这里,便想着顺路过来看看,却不想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宋文比起之前瘦了很多,双眼凹陷,皮肤变成了病态的白皙,头发变得更长了,整个人看起来像一片逐渐干枯的树叶。
渐渐地,外面的天空由昏暗渐渐放晴。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床上。
躺在床上的人也逐渐从宋文变成了一个孩子,看起只有十三、四岁的模样,小脸烧得通红,眉头紧紧皱着。
男仆人端着药碗站在床边,柔声哄劝着:“小姐,吃药吧,吃了药就能好了。”
“我不吃!我不吃!”小宇文宴反抗着,一把将旁边的盘子打翻,瓷片碎了一地。
“让我看看,是哪个小朋友不开心啦?”
一道温柔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小宇文宴的手一顿,转头看向门口。
一个与宋文长相一模一样的人站在那里,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
宋洛洛走进来,在床边蹲下,与床上的宇文宴平视。
“我们小宴生病了,不能出去和大家玩,是不是很难过?”
宇文宴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扑簌簌往下掉。
宋洛洛温柔地为他擦去眼泪,顺手将一根棒棒糖塞进他嘴里。他把手指抵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眼睛弯成了月牙。
宇文宴含着棒棒糖,破涕为笑。
宋洛洛摸了摸他的头:“今天我会陪着你。不过敏哥哥照顾你也很辛苦的,我们是不是也该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对敏哥哥表示感谢呢?”
宇文宴转头看向男仆人,小声道:“……对不起。”
男仆人激动:“小姐,我、我怎么能受得起……”
宋洛洛揉着宇文宴的头发,笑容温暖:“我们小宴最懂事了。”
画面一晃,光芒散去,那张脸与床上的人重叠在一起。
同样的眉眼,只是现在这张脸毫无生气。
仆人低声说:“明小姐知道。他吩咐了,让医生尽全力治疗。既然事情发生在皇甫家,他不会不管。”
宇文宴没有回应。
他看着床上那张与宋洛洛一模一样的脸,看了很久很久。
忽然,他轻声开口。
“如果看到明变成这样……你会不会后悔,当初在他面前吃下那块蛋糕?”
周围一片寂静。
没有人能够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