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去了多久,安乐在一片鼓掌声中被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这才想起自己还在学校参加开学典礼,连忙跟着鼓起掌来。
“几点了?”他打了个哈欠,“我睡着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宇文宴侧过头看他,声音放得很轻:“这几天为了花店的新品种,你连着熬了好几个通宵。累坏了吧?多睡会儿没事的。”
安乐无奈地笑了笑,正要说话,身体忽然一僵,脸色瞬间变了。
“……厕所在哪儿?”
周围家长们的掌声太响,宇文宴一时没听清:“什么?”
安乐看起来有些难堪,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凑近宇文宴耳边,压低声音重复了一遍:“我说……厕所……”
宇文宴一怔,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好在家长们都在专注地听演讲,没有人注意这边。他立刻起身,拉着安乐悄悄离开了。
典礼结束后,家长们有的去找孩子说几句话,有的按照老师的指引陆续离开。
小朋友们也在有序退场,在广场上排队准备回教室。
赵小宝站在队伍里,伸长脖子来回张望。
旁边的小朋友小朋友戳了戳他。
“小宝,你姐姐和哥哥怎么没来找你?”
赵小宝得意地扬起下巴:“他们一定是给我买雪糕去了!”
另一边,宇文宴正拉着安乐疾步穿行于校园里。
“没事,就快到了。”宇文宴握紧了安乐的手,掌心的温度仿佛安全感,源源不断地传递到安乐身上。
安乐皱着眉,嘴唇抿成一条线,看起来很不舒服。
不远处有个男老师走来。宇文宴立刻上前拦住他:“您好,请问学校的厕所在哪儿?”
男老师抬头一看,面前是一位容貌出众的女子,顿时脸红了,说话都结巴起来:“那、那个您好,我是英才小学的——”
当他看到宇文宴身后还跟着一个安乐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垮了下去。他的目光在安乐身上来回打量,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忮忌和轻蔑。
宇文宴没空理会这些,语气急切:“不好意思,我们有急事。请告诉我们厕所在哪儿?”
男老师不情不愿地抬手往某个方向一指,对着宇文宴笑盈盈地说:“美女,在那边。”转向安乐时,那张脸又立刻臭了下来。
宇文宴道了声谢,拉着安乐快步离开。经过男老师身边时,男老师忽然皱了皱鼻子,捂住口鼻,嫌弃地嘟囔道:“咦!什么味儿啊?哪个孩子不懂事拉外面了?”
安乐的的脚步顿了一下,脸瞬间涨得通红。宇文宴没有回头,只是握紧了安乐的手,加快了脚步。
厕所外,宇文宴守在门口,寸步不离。
过了一会儿,安乐才走出来,面上带着一丝不自在。
宇文宴见到他,立刻迎上去,语气轻松:“走吧,我们回家。”但其中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伸出手去拉安乐,安乐却站在原地没动。
沉默了片刻,安乐抬起头,朝宇文宴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答应了小宝要给他买雪糕的。走吧,做大人的不能食言。”
宇文宴怔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弯起眼睛笑了:“好。我们去买雪糕。”
落日余晖中,放学的铃声响起。
学生们排着队从校园里鱼贯而出。安乐和宇文宴站在一群家长中间,看着往外走出的孩子。
赵小宝一眼就看到了他们,嗖地一下窜了过来:“文宴,安乐!”
安乐故意板起脸:“要叫哥哥、姐姐,知道吗?”
“略略略!”赵小宝做了个鬼脸,伸出小手,“我的雪糕呢!”
安乐从身后变出三支雪糕,高高举起来:“叫哥哥姐姐。”
赵小宝跳着脚够不着,只能瘪着嘴,不情不愿地喊:“姐姐!哥哥!”
宇文宴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小宝真乖。我们女孩最听话了。”
赵小宝:“我已经喊完了,该给我雪糕了吧?”
宇文宴眼睛一转,笑着说:“小宝,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
赵小宝眼睛一亮:“好呀好呀!玩什么?”
“石头剪刀布。”宇文宴晃了晃手,“如果姐姐哥哥输了,就再给你三个。怎么样?”
赵小宝拍着手跳起来:“好呀好呀!”
于是他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什么。安乐不解地看向宇文宴,宇文宴只是朝他笑了笑,抬了抬手。
“准备好了吗?”宇文宴问。
赵小宝挺起小胸脯:“准备好了!石头剪刀布——!”
第一局,赵小宝出石头,宇文宴出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