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那老板心灵手巧，技艺熟练，三两下便捏好了。

玉若小心接过，看着手中栩栩如生的泥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她忽的想起了什么，尴尬的看向严玄之。“我出门忘带钱了……”

严玄之低笑两声，从怀中掏出几枚碎银子递给了老板。

“诶！多了多了！”

“老板就收着吧，图个喜庆。”

“把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真是一对郎才女貌的璧人！祝二位长长久久，幸福美满，白头偕老……”

那小贩一口气说了一堆祝福的话，二人相视一笑，红着脸离开了。

玉若默默从怀中掏出她那个泥人，将二人的泥人举到严玄之面前。

严玄之笑着接过那两个泥人，捧在手里呆呆的看着。

玉若将她的那个泥人从他手中抽走。

“喜欢吗？”

“喜欢。”他点了点头。“不过今日是你的生辰，为何要送礼物给我？我还未曾给你买…”

“不是说过了吗？”玉若凑近他，踮起脚尖，在他唇上留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这便是我想要的礼物。”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

“好。那还请公主将这个泥人代为保管，臣平日忙的脚不沾地，怕弄丢。”他的耳根红了，眼神有些闪躲。

“好。”玉若接过，将二人的泥人揣在怀里。

夜已深了，街上的行人逐渐变少。

严玄之带着她来到街市尽头的城楼。

二人登高远眺，满街的花灯犹如漫天繁星，璀璨夺目。

她想起一句诗：灯摇珠彩张华星，月散瑶光满禁城。

此诗名为《元夕行》，描写的是明朝的上元灯会，此时虽比不上上元节的璀璨繁华，但也很是符合此诗情景了。

夜空中绽放起烟花来，五颜六色的烟火与流光溢彩的明灯相映生辉，火树银花将大街装扮成色彩与灯影交织的世界。

“喜欢吗？”这次轮到他来问她了。

“喜欢！”玉若亮晶晶的瞳中倒映着烟花缤纷的色彩，兴奋的道。

而严玄之则是侧头看着她，眼中全被她的侧颜占据。

他牵过玉若的手，将她拉入怀中，落下深深一吻。

“生日快乐，陈雨姑娘。”

“谢谢……”她此刻心跳如擂，面若丹霞。

严玄之沉默片刻，目光忽的黯淡下去。

“公主…其实…其实，臣是假的。”

“？什么真真假假的？”玉若一头雾水。

“臣是个假太监，不是阉人。”

玉若目瞪口呆，呆在原地。

怪不得她总觉得严玄之身位太监哪里怪怪的，他身上的气质太阳刚了，丝毫没有阉人身上的阴柔之气。

原来……不是她的错觉。

“对不起…我骗了你。”这是严玄之第一次发自内心低头向别人道歉。“公主若不能接受，臣愿意离开。”

玉若一把抱住了他。

“我才不管你是真的假的，我喜欢的是严玄之，从不是什么东厂厂公。”她甚至还有些欣喜，她和严玄之都知道了彼此的秘密，说明他们都将各自的真心毫无保留的交给了对方。

漫天星火在无尽的夜空中绽放，天地万物归于寂静，只剩这紧紧相拥的二人。

……

严玄之抱着玉若远路回了未央宫。

好在此行一路平安无事，她多日紧绷的心弦总算是松了下来。

严玄之将她放到寝殿，正欲跳窗离去，坐在床上的朱玉若突然发话了。

“严玄之。”

“臣在，怎么了？”

“过来。”

他听话的走了过去，此刻玉若已将外衫退去，只剩里衣。

严玄之低着头，不敢乱瞟，直直的盯着地面。

“你不是说你是假的吗？”

严玄之身体一抖，头更低了。

“今夜……给你一个证明的机会。”

严玄之只觉自己浑身发烫，心中的那只野兽呼之欲出。

他跪了下来。“臣不敢。”

玉若朝他走了过来，抬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仅此一次，好好把握。”

不知为何，在他的耳中玉若的声音变得妩媚动人，想勾去人心的狐狸，听的他心头痒痒的。

“是……”他的声音因克制而变得十分低沉，醉人心弦。

二人衣衫尽褪，火烛被吹灭，只剩月光映照与床帘之上，缠绵缱绻。

春宵苦短，一晌贪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