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烟寒望着无欲，稍微出了神，挣了一挣，对方的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沈烟寒道：“松开我。”

无欲问：“我捏疼你了吗？”

疼倒是不疼。沈烟寒道：“说话就好好说，非压我身上做什么？”

无欲仔细凝视一会沈烟寒的嘴唇，诚实说道：“我想亲你。”他像犬科动物一样，缓慢靠在沈烟寒身上，“我一下也不能亲吗？”

他边说，边松开手，沈烟寒双手得了自由，刚要推开无欲，猝不及防被对方一口亲在脸上，紧接着，无欲含住他的唇，慢慢舔砥啮咬。

“等等你才能出去。”无欲道，纵然二人已是如此暧昧的距离，他亦是无波无澜，无一丝一毫的缱绻缠绵之意。

沈烟寒问道：“为什么要等等？”

无欲道：“等断衡来。”

“断衡？”沈烟寒这才想起对方。

说起来，他有段时间未见断衡，先前丢在老祖那，不曾拿回来，比武时所用的，是一柄普通的剑。

因与断衡不合，沈烟寒听到他的名字就来气，质问道：“等他做什么？”

无欲道：“让他帮我做件事。”

沈烟寒道：“你做不成的事，他能做成？”

无欲道：“是。”沉默片刻，又听出几分不同来，问道，“你跟断衡有过节？”

沈烟寒道：“没有。”

无欲瞧他这气呼呼的模样，还真信了。沈烟寒更加不快，推了一下无欲，狠狠问道：“你还要在我身上待多久？”

无欲闻言，抱住他的腰身，问道：“你不喜欢我抱着你？”趁机捏了捏沈烟寒腰间软肉。

沈烟寒叫了一声，羞红脸，怒道：“属狗的，惯来爱捉弄人！”

他算是发现，这无欲哪是无欲，分明该叫“多欲”才对，心思不仅不单纯，而且还坏。坏透了。

无欲蹭了蹭沈烟寒的脸，矮下声来：“稍微等等，好不好？”

沈烟寒道：“我不要见断衡。”说完觉少了些什么，踹了无欲一脚，方才痛快一点。

无欲道：“那便不见。”他翻了个身，跟沈烟寒并排躺在床上，左手牵住沈烟寒的右手，细细摩挲。

几经折腾，沈烟寒浑身疲累，懒于抽出手，直问道：“你做什么去了那么久才回来？”

无欲想了想，才反应过来，沈烟寒说得应是买包子去了许久一事。

无欲道：“我遇到贺豫章了。”

“你被他揍了？”

“嗯。”

沈烟寒忽然有些别扭，问道：“伤到没？”

无欲不跟他撒谎，撸起袖子，说道：“伤到了。”

沈烟寒拿眼一瞧，无欲胳膊上密密麻麻皆是伤痕，新旧交加，深可见骨，轻也是划开了皮肉。

沈烟寒问：“都是贺豫章伤的？”

无欲摇摇头，指着最深的一道剑伤，说道：“只有这道是贺豫章造成。”

“其他的呢？”

“洗清罪业时受的。”

沈烟寒忽然爬起来，握住无欲手腕，硬生将人拖拽起来，命令道：“上衣脱了。”

无欲虽不解，但仍褪去上衣，露出千疮百孔的上身。

沈烟寒脸色难看起来，捂住嘴干呕一阵，什么都没吐出来。

无欲给他顺了顺气，端来一杯水，沈烟寒抿了几小口，一下杂碎杯子，气道：“你自己不会处理伤口吗？”

无欲摇头，这回乖顺起来，只摸了摸沈烟寒的脸，既不上嘴，也不动手。沈烟寒问他：“伤药和纱布呢？”

无欲道：“没买过。”

沈烟寒想打他一拳，可对方伤痕遍体，无从下手，遂强硬起声音，说道：“去买！”

无欲刚要去，沈烟寒忽的想起什么，喊到：“别去了，天都黑了，哪家药店大半夜开门？明个儿再去。”

看完无欲身上，沈烟寒再去看他的手腕，那果有无数道伤痕，是抽筋的地。

好在手腕上这些是旧伤，暂未添新伤。沈烟寒呼了呼气，给他揉了揉，问道：“傻瓜没头脑的，天帝要你去担杀戮一职，你就同意？不想想今天？”

无欲眼睛盯着沈烟寒白皙修长的手指在自己手腕上揉搓，低头吻了吻，被沈烟寒一下拍过头去，听他骂道：“这会还发|请，疼死你算了。活该，活该！”

无欲手腕一翻，沈烟寒被迫十指相扣，碍于对方的伤势，不敢轻举妄动，语气不好地问道：“想出什么鬼点子折腾我了？”

无欲道：“你在心疼我？”

沈烟寒面色一僵，咬牙道：“谁要心疼你，你死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