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欲反问他:“你想知道?”
沈烟寒不高兴道:“不想知道我问你做什么?”
无欲又问:“你在关心我吗?”
沈烟寒来了火,往床上一坐,说道:“不说便不说。饭呢?出去那么久,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留我在这受怕挨饿。”
沈烟寒未告诉无欲自己要吃什么馅的包子,但他饿了许久,来不及挑挑拣拣,只求不要无欲带个豆沙馅的来。
哪知无欲取出储物袋来,一个接一个的往外取,桌上满满当当,摞的全是。
无欲道:“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都买了两个。”
沈烟寒道:“我要鸡肉馅的,你弄得这么多,我哪找得到?你帮我找。”
无欲很快找到两个包子,送给沈烟寒。沈烟寒狐疑地看了一眼,怀疑道:“你不会是蒙我的吧?”
无欲道:“咬一口便知。”
沈烟寒半信半疑地咬了,里面包裹着的真是鸡肉,奇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无欲张嘴欲言,沈烟寒抢先一步:“算了,恐怕你又要说些我听不懂的话,我不要听。”无欲便住了口。
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沈烟寒咀嚼吞咽的声音,无欲在他身边,静静望着他的侧脸,忽然道:“我一共杀了一万三千五百个神。”
沈烟寒呛了一下,问道:“贺豫章还说什么火烧火烤才能洗清罪业,也是真的?”
无欲道:“不全是。洗清的是魂的罪业,至于身,得留下。”
“留在哪?”
“留给众生。”
无欲记得他刚有意识没多久,就受了天帝之托,担任杀戮一职,此后三万年,斩万千欲念神佛,然而仙人之欲无穷无尽,留在天上是天煞门,坠入人间则是颠覆众生的灾祸。
于是在他抽去第一万三千五百个神仙的仙骨后,天帝给他磕了一个头,说了许多情真意切的话,无欲听不懂,问他何事。
天帝说,只求千般罪万般业入一人之身。
无欲应下,哪知欲进不了他心,只能围绕在身,时间一久,反倒为他所用,成了天煞,本就鲜有敌手的无欲变得更加棘手,棘手到偌大的天上,仅有贺豫章一人能应对。
贺豫章说,欲念可留,但罪业该消,便封印了他力量,让他去人间历经千劫。
对此一事,虽众说纷纭,但无欲本人无甚感觉,由着人说。
沈烟寒听完,心里气呼呼,骂他道:“你就是个蠢货!”
无欲无缘无故得了一声骂,有些不解,小心握住沈烟寒的手,问道:“你为什么骂我?”
沈烟寒抽回手,狠心一打他,说道:“你就该骂!天帝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一点想法都没有?好事他全揽了,坏事都给你,你就这么没个心情?”
无欲问他:“该有什么心情?”
沈烟寒掰扯手指头道:“讨厌啊,恨啊,复仇啊……”
无欲又问:“怎么有?”
这把沈烟寒问住了,他不快地拍了一下无欲的脑袋,说道:“你故意刁难我呢?”
无欲摇头。
沈烟寒叹了口气,多多少少也明白,对方是个一根筋,思考问题根本不能拐弯,直接问道:“你真要傻愣愣的经历那么多劫?”
无欲点点头,沈烟寒不高兴地揪住他的脸颊,边扯边道:“点什么头?”
无欲便摇头,把沈烟寒气得跳脚。无欲不晓得自己怎么又惹了沈烟寒不高兴,只能道:“别生气。”
沈烟寒指着他鼻子骂:“这样不就是要气死我?气死我你才高兴呢!”
无欲另起话题,问道:“你知刚刚那人是谁么?”
沈烟寒哼了一声,转过身去,给他留个背影,默不作声。
无欲靠过来,下巴搁在他肩头上,胳膊从他身后绕过来,手指缠绕住沈烟寒垂落在身前的头发,细细把玩,自顾自说道:“那是人煞。仙人有欲,是故天煞,凡人重欲,是故人煞。我先前说你气多魂轻,并非框你。沈凤宣予你一眼,便是为挡这些人煞。”
沈烟寒侧过头,不做防被他一个翻身,压在床上。无欲道:“我说救你,正是为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