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不若奴婢现下去唤公主?”
“不用。”季赫放下了床帐。
她不在这里是正常的,这里不是外面,季赫甚至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走过来,他在期待什么?
“那奴等先伺候大王沐浴。”
荷衣说完等了会没等到季赫的阻止便先去准备了。
——
禾禾还在睡梦中便突然感到了一阵凉意,她忙去拽被褥,可拽了个空,她在朦胧中往被窝里钻了钻。
还知道加被褥,还知道冷热,季赫看着躲在厚实被褥下面的人,看着她身上厚重的被褥,掀开了被褥。下一瞬,却倏地在月光中看见了她睡得发汗的脸,他又在心里冷哼了一声,直接将她的被褥彻底掀开了。
穿着薄薄一层衣裳的禾禾被冻得刚抖了下就落入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起来!”
季赫将她拉入怀里,喝斥道。
禾禾被季赫彻底弄醒了,她睁开了眼睛。却见季赫正坐在榻边冷冷地看着自己。
禾禾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今晚不要忙吗,怎么回来了?禾禾心中疑惑却还是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腰。
禾禾的讨好没有得到季赫的回应,她刚抬起头就听到他问着自己,“很冷?”
禾禾忐忑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是有点冷……
不过现下也没有那么冷了,她又在他的手心里继续道。
“是不冷了,”季赫抹了下她的额头,“看,都睡出汗了。”
禾禾看着他指间的汗水,尴尬地笑了下,是出汗了……她身上的确有些热,她看了眼他不高兴的脸,却不敢点头了。
“很乖。”季赫抚摸着她的脸,夸赞她道。
禾禾却在他的夸奖中生出了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很好,很懂事。”
季赫说完就将她的被褥重新丢了回去,旋即就转身离开了。
“砰!”禾禾在他充满怒气的关门声中又抖了下。
禾禾颤颤地拉住了自己被褥,十分不明白他怎么大半夜的又生气了。
很乖,就是不乖。很好,很懂事,就是不好,不懂事。禾禾很想躺下去继续睡觉心里却又知道不能就这么睡了。
是因为她没有侍寝才生气的吗?也是,除了前几日的那一次,后面都没有。
是了,禾禾忙掀开被褥下了榻。
禾禾披好衣裳出来的时候却没有在殿内见到季赫的身影,在掌灯侍女的示意下她又往浴室跑了过去。
季赫离开后直接去了浴室。
他连衣袍都没有脱就踏下了浴池。抬头看见一屋子的人,他又吼了一声,“都出去!”
荷衣等忙将手中的东西放了下来,快步地往后退着。
禾禾刚进屋就听见了季赫发火的声音,她直接被吓在了原地,她眼看着荷衣她们匆忙往外退着,也忙要跟着离开。
季赫刚往头上浇了一瓢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人。
“回来!”
禾禾刚要转身就停住了。
荷衣等人方顿了下就从余光中瞥见了禾禾,忙低着头更快地退了出去。
……
浴室的门很快就被关上了。禾禾提着心,在季赫的目光中一点一点地走了过去。
从头湿到脚的季赫站在池中,看着过来的人,“过来做什么?”
禾禾看着湿透了的季赫,他的发梢还滴着水。她站在池边,刚要踩下池子就又听到了他的喝斥声。
“说!过来做什么。”
侍寝。禾禾只得停在了原地,她看着他,过了一会朝他伸了下手。
季赫看着她,过去了许久才伸出了手。
“侍……”禾禾的字还没写完手就被甩了出去。
“出去。”
禾禾无措地看着他。
“出去!听不明白寡人的话!?”季赫见她还不走,狠狠地盯着她。
听得懂!禾禾忙在他的目光中收回了脚,又很快转身上了岸。
禾禾在离开前又回头看了季赫一眼。这次季赫却看也没看她一眼。
门很快就被再次关上了,季赫站在池中,一瓢又一瓢地往头上浇着水。
须臾过后,季赫又将手中的匏瓢狠狠地砸了出去。
“砰!”
摔在地上的匏瓢瞬间四分五裂。
守在浴室外面的荷衣等人听到了屋里的声音心下又是一颤。
回到了小室的禾禾再也没了睡意。
到底怎么了?禾禾坐在榻边将先前的一切都回忆了一遍,回来前他的心情正常,用夕食的时候也正常,离开前也很正常。
是因为她没有等他吗,可他又不要自己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