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君耐心地看着,“当然会舍不得啊,很舍不得……以后有机会再回来看看吧。”程君说着又转回了头去看远处的木屋。
禾禾也跟着看了回去,这么快就要回去了,那屋子明明也不是自己的,可禾禾还是跟着不舍了起来。还有院子里的菜跟果子,还有鸡!
“都送给邻居了。“程君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很快又回过了头。
“我摘了一些果子,你要吃吗?”程君又解开了怀里的包袱。禾禾忙点了点头。
季赫看着前面的馋货,不悦地收回了视线。
终于请到了南湘先生,众人在回去的路上也都轻松了许多。
禾禾也很轻松,她不仅轻松还很开心,一路上有程君两个人“说”着话都没有停下来过。
可是这样的日子只过了一天就戛然而止了。
翌日赶路的时候不知又从何处多了两辆马车,程君很快又同南湘坐在了一块。
赤霄伴在他们这辆车旁边,禾禾坐在车里,刚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离得有点远的车,就听到了季赫不悦的声音,“再看就去赶车!”
不要赶车,禾禾很快就回头抓住了季赫的手。
山北又将车赶快了些。
季赫将手心里的手狠狠地揉了下才道,“寡人是过来请治国的贤士,非是来给你请玩伴!”
没有……禾禾弱弱地在他的手心里写道。
“也莫要过多地打扰人家夫妻。”
打扰到他们了吗?禾禾又点了点头。
“你当然打扰到了他们,南湘此次之所以同意跟寡人回去,除了帮助寡人治国,亦是为了他的夫人,再是安贫乐道,他也不会想要自己的夫人一直跟着自己吃苦。”
对哦,禾禾点了点头,南湘肯定想给程君更好的生活。
“寡人不过养了个……”季赫说着就看向了另一边,他对仇人之女尚且……
季赫又丢开了她的手。
禾禾不知道他又怎么了,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不过见他转过了头她也没有追问。
“他们夫妻情深,你怎的如此没有眼色?”季赫又斥道。
只是说了些话,不过禾禾还是上前晃了晃他的手。
“人家夫妻情深……”
季赫看着路边飞驰而过的枯树,声音又轻了下去。“你莫要讨人嫌。”
她不会了,禾禾挠了挠他的手心。
……哎!
苏从跟伍参坐在同一辆车上,他看着前面的背影,又叹了口气转便转过了头。
“这个陈……这个公主真是个祸水!”
伍参则是专心地吃着程君给自己的柿饼。
——
一路上马不停蹄,众人终于在离宫的第七日傍晚回到了郢都。
季赫在离宫前就已经给南湘准备了府邸,他亲自将他们送去了新家后才带着禾禾回了宫。
禾禾很快就随着季赫回了宫。
“怎么,人家的木屋你羡慕,新府也羡慕?”两个人没多久就回了寝宫。
没有,禾禾忙摇了摇头。
“你最好没有。”季赫看了她一眼。
季赫在寝宫用了夕食后便去了前殿处理堆积已久的政事。
禾禾说的是实话,程君的新家她一点都不羡慕,她只是好奇它的样子才多看了一会儿,她只羡慕他们在山脚下的木屋。
可此时再多的羡慕也没有用,她又回到了宫廷,回到了有些陌生了的寝宫,而且眼前还剩三天就要到来的冬至降神舞更重要。
离开了这么久,她得抓紧时间练回来。
禾禾很快就抛去了脑中的杂念,她练了会字消了会食后便回到小室里独自练了起来。
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出行。
在熟悉的舞蹈、熟悉的小室中,在跳了无数遍后,禾禾很快又回到了那个习惯这一切的自己。
不过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又发现了自己的不习惯。
窗牖被禾禾紧紧地关着,她在被褥里翻来覆去终于发现了迟迟不能入睡的原因。天气变冷了,这几日都贴着火炉一样的季赫睡觉,她现下自己一个人睡觉就变得不习惯了。
禾禾伸手摸了摸空荡荡的被窝,没那么冷,可也不能算很暖和。这几日她甚至习惯了被季赫紧紧地抱着,在他那个让她快要不能呼吸的怀中睡去。
习惯真可怕,主要是季赫的身上真的太暖和了。禾禾在空荡荡的被窝里滚了会,很快就出去跟荷衣要了一床被褥。
荷衣特意给她找了一床厚的被褥。禾禾将被褥加在了最上面,两床被褥重重地压下来甚至有些热。禾禾很快就在暖烘烘的被窝里舒舒服服地睡了过去。
……
深夜,季赫忙完了便匆匆回来了。
寝宫灯火通明。一直守着的荷叶等人很快就迎了上去,“大王可要用些宵夜?”
“公主已经睡下了。”
季赫接过姜奴递过来的巾帕,目光却往垂帷后面看了过去。
荷衣见状刚想说些什么就见他已经往床榻那边走去了。
季赫穿过重重垂帷,掀开了床帐。珠被下面空空如也。
“公主今日想是累坏了,所以早些歇息了。”荷衣替禾禾解释道。
荷衣顿了下又问道,“大王,不若奴婢现下去唤公主?”
“不用。”季赫放下了床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