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
苏从刚转过头伍参早已闭上了耳朵骑着马回去了。
——
季赫揽着禾禾纵马跑了一会,才问道:“那个院子有什么好看的?”
“去后山做什么?”
“这就是你说的不误事?”
不是!禾禾忙从他的披风里钻了出来,拉住他的手道,“本来只是看一看院里的菜,后来又看了看果树,还有小鸡,后来又央着南湘夫人带我去后山。”
“……就是不知不觉就去了后山。”
山上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是禾禾就是觉得这里的山跟云梦泽的山不一样,要不是想着要回来,她还可以再爬一会呢。
“什么都能骗走。”季赫蹙了眉,不过一间乏善可陈的院子,还什么小鸡,毫无稀奇之处,“这样的生活有何羡慕的?”
“看似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其实只会吃不饱穿不暖。”季赫说着就抬起了她的下巴,静静地睨了她一眼。
“羡慕他们的自在?”
禾禾忙摇了摇头窝进了他怀里,她搂住他热乎乎的腰身,抬眸看向了他,她不想吃不饱穿不暖。自在,她的自在被许姬她们与他夺走了。
季赫眸中的沉静这才消散,“你自然不想,你好吃懒做,只知享乐,这样的日子——如今的你过不下去一天。”
禾禾又皱了眉。她才不算好吃懒做。
“不过也纯属多虑了,他们这样的日子你也是过不上的,且不说这种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你能不能熬下去。你一个人跑出去,能活得过两天就算你厉害了。”
季赫低头在她的耳边呢喃了一句,“小儿抱金。”
禾禾将头埋进了披风中,搂着他的腰,她在昏暗中继续蹙了眉。
季赫隔着披风抱紧了怀中人,“再一个人乱走,寡人不会轻饶了你!”
禾禾忙搂着他点了点头。
季赫纵马带着禾禾在山脚下跑了许久,直到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才回去。
禾禾回去以后才发现珠履脏了,可她坐在帐篷门口清理着珠履上面的泥土,却又脱下了足衣。
禾禾看着脚下的泥土,踩了上去,松软的泥土凉丝丝的,她却仿佛闻到了泥土的芬芳,明明只是泥土,可却连心脏都被牵动了。
禾禾双脚都踩了上去。
在外头赤脚跟在宫里干干净净的屋里赤脚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季赫出来找人的时候禾禾已经快要走到树林里去了。
“去哪儿!?”
季赫过去将她抱了回来。
禾禾被他夹住了腰,跟他晃了晃自己的珠履。
“鞋履脏了,所以要把脚也弄脏?”
季赫看了眼脏兮兮的脚,禾禾忙摇了摇头。季赫很快抱着她回了帐篷。
原本坐在帐篷门口的禾禾现下脏兮兮地坐在地板上。季赫端着水过来的时候她正在努力地抬着脚不让它碰到地板。
禾禾抱着自己的双腿,圆润的脚趾头努力地努着,她看见地上的铜盆抬起了头。
“自己洗,还想要让寡人帮你洗不成?”季赫觉得她怕不是疯了!
禾禾忙摇了摇头,旋即就放下了双腿,踩进了他端过来的铜盆中。
水还是热的,禾禾不敢抬头,低着头兀自动了动脚,洗了起来。
澄净的水很快就变浑浊了,可季赫看着水底下圆润的脚趾头,视线却始终没能挪开。
是有点脏了,禾禾拽着自己的脚趾又搓了搓……洗了好一会,可洗得差不多的时候她刚要抬起脚又滞住了。
“又怎么了?”季赫没好气地问道。
禾禾抬起了头,他没有给自己拿帕子,脚湿着不能踩在地上,脚还脏着,还要再洗一遍。当然禾禾没有要他帮自己拿的意思,只是想问他怎么办……可她的手刚摸过脚,还脏脏的也不敢拉住他写字。
季赫很快就从她委委屈屈的眼神中明白了她的意思,“要寡人给你换水?”
季赫看着她放在盆边还在滴着水的脚,又冷冷地笑了下,“还要寡人给你擦脚?”
没有!禾禾的脚趾头缩了下,忙摇了摇头。
季赫觉得自己快要被她气炸了,可这盆水也是他端来的。
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脚也不用洗了,直接沐浴吧。”他说完不待她摇头就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禾禾还滴着水的脚在他的动作间直接踩在了他身上。滑下了一道湿漉漉的印迹。
季赫视若无睹,直接将她抱去了后面。
禾禾觉得他可能也疯了,明明嫌弃她的脚脏,明明她还没洗完脚,明明帐篷里的什么都被他嫌弃,明明都忍了四天了。
禾禾的脚最后被季赫一个脚趾头一个脚趾头地洗得干干净净,她也被他吃得干干净净。
天色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黑了下去。
精疲力尽地出来后,禾禾终于没忍住在榻上昏睡了过去。
黑暗中,饱餐一顿的季赫坐在榻边给她掖了掖被角,可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肩就见她缩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