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禾回来后发现大家都在找她,而季赫正看着她。
禾禾远远地就感觉到了他似在不快,忙快步奔了过去。季赫在她跑到路边的时候就伸手将她捞到了怀里。
怎么了?禾禾忙伸手抚了抚季赫的胸口。
季赫目光沉静地看着她,覆着冰霜的脸色这才好了些。
山北讷讷地站在一旁,苏从不满又委屈。
南湘在一旁看着,这才打破了沉静的气氛,“我就说大王多虑了,看,夫人这不是好好的?”
季赫不过顷刻间就平复了心绪,笑着道,“无事,还要劳烦夫人陪她多逛逛。”
“过会儿再回来用膳。”第二句话却是对禾禾说的。
季赫说完便松开了禾禾。
禾禾这才同程君离开。
季赫看着禾禾跟着程君在菜地里穿梭的身影,说道,“先生与夫人在山中这样的生活倒是惬意,不怪乎内子羡慕。”
“大王所言甚誉。”南湘客气道。
可现下不开心的却成了南湘,他看着一身素衣的程君弯着腰跟一身锦衣的禾禾介绍着田里的种物,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禾禾虽不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在宫里这些时日被锦衣玉食地养着气质却比从前多了一丝不自知的高贵。她穿着与季赫同样华丽精致的紫色衣裳,虽站在土地上,却也与素衣的程君截然不同。
南湘越看心里越发堵。
季赫故作不知,又与他谈起了旁的。
昨日夕食前还被请走了,今日季赫便直接让宫卫去山上打了些猎物回来,又令众人在南湘这里做了顿膳食。
禾禾逛完了院子,又跟着留下来饱食了一顿才离开。
……
从南湘家离开,苏从在回去的路上才跟季赫解释道,“大王,分明就是陈国公主她自己跑出去的,臣等也不是她的仆从,大王怎能因她如此怪罪我们?”
他们难不成还要看着她不成?
苏从骑着马跟在季赫身侧,看着前面舒服地坐在自己找来的马车上的禾禾,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是不见了一会,还真能丢了不成?苏从一想到季赫方才急成那样更是难言了。实在是祸水!
“先生所言甚是,是寡人过矣。”季赫看着前面转着头看着景色的人,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大王……”
苏从刚要说什么就听季赫道,“只是再是不满,寡人觉得先生该以大局为重,无论是她从前的身份,还是如今的身份,寡人想先生都该明白。”
“大王言重了,我等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了。”伍参忙应道。
“只此一次。”季赫肃了脸色。
苏从跟着伍参应声道。
苏从自己疏解了一番自己,过了会又说道,“大王,是臣误会你了。你定然是因为南湘有个夫人,才将陈国公主带上。不过就算是带……”
他说着声音又小了下去,不过这次他的确是为大局考虑的,“当带郑夫人才是啊!她一向能言善论……”个哑巴公主有何用?
“这有什么的?”这次不等季赫开口伍参就打断了他,“陈国公主不也一样?别说南湘夫人对陈国公主很是喜欢,就是不喜欢,大王也能说服南湘。”今日又来了一趟,伍参早已不担心了。
然而季赫对伍参的话也没有好少好颜色。
伍参忙改了口,“陈县公主。”
“公主。”一口一个陈国公主,实在是难听极了。
“大王,不过是一个称呼。”苏从不等伍参开口就惊讶了,“大王对郑姬喜新厌旧,如今……南湘先生还未答应,你就又要对老臣们喜新厌旧了吗?”陈国公主跟公主有何分别呢?不过是一个称呼,听他的语气又像是他们犯了错一般。
苏从说着说着就不免心有戚戚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南湘回去他们失宠的场景。
伍参再次沉默了。
“郑姬给了你何好处?”季赫头也没回。
“自然不曾。”苏从立刻回道,又解释道,“就是给好处臣也不会收啊,臣岂是那等人?再说了,我们都这把年纪了,哪里需要去讨好后宫之人,我们只要追随着大王一人,看着大王达成大业就足矣。”
下一个楚王,以后的事情,不是他们这两个快要入土之人该考虑的。他们只要看着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大王称霸就行了。
“还未曾给你好处你就已经站到她身后了?”言下之意他更蠢了。
“大王……”苏从的畅想被打断,顿了一下,好像也对。不对,苏从又看了季赫一眼,他只是想叫他的心思不要一直放在这个“公主”身上。
“不过一女子,何以如此放在心上?寡人会不知轻重?”
“不要日日将目光放在寡人的后宫上面,不过一个南湘先生还不足以让你们失宠,与其在这里跟我啰嗦,不如多给我找几个南湘先生过来。”
“大王……哪儿有那么多的南湘先生!?不过臣会继续寻访的。”苏从还是应声道。
“还有,你们要是自己将人请了回去,何要寡人跑这一趟?”
“是臣等无能。”苏从伍参齐齐认错道。
季赫说完很快就拍马上了前。
禾禾正在看远处的草地里跑过的一只灰色的野兔就听到了季赫的声音。
“起来!”季赫喝道。
好在山北赶车的速度够慢,禾禾很快就扶住木板缓缓地站了起来,她刚转头就被季赫抱上了马。
“大王!”苏从眼见着季赫抱着禾禾骑远了忙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