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娇气。”禾禾难得反驳了一下,随后她又补充了一句,“我也不会误事的。”
“你倒是能误事?”季赫又嗤了一声,“你倒是误给寡人看看?”话音刚落他的眸色又变了些,也无人能误他的事。
禾禾不满地撅了下嘴。
可她刚撅了下嘴屁股就被季赫捏住了。
“很疼?”
也没有那么疼。
“不是日日练舞?偷懒了?”
她没有偷懒!最近还新学了降神舞,禾禾刚要跟他说新学的舞蹈就想到了要紧的事!
“舞蹈,我没有回去练!”禾禾倏地坐直了身体!她完全忘记了!
“这算什么事?”季赫不待她说完就打断了她。
“过几日要跟大家一起跳!”禾禾还是很焦急,她怎么就给忘了。
“跳给寡人看就行了!”季赫握住了她的手,态度已经变成了不满,不过一个新学的舞,何须如此放在心上。他让她练舞也不过是跳给他看的,和所有人一起跳舞有何重要?季赫简直是匪夷所思。更不要说宫里的舞姬都是为他而养的。
她将旁人放在心上不如将他放在心上。
“回宫后就给寡人跳!”季赫勒令道。
禾禾忙点了点头。
季赫回宫后太过繁忙,倒是还没得空。如今的确比从前又忙了些,都不曾得空,季赫这般想着又说道,“要是不疼了,这会跳会儿也可以。”
禾禾忙捂住了屁股摇了摇头,她不等他生气就写道,“过会儿就要用膳了,然后伍先生还要过来跟大王商议事情。”她在这里给他跳舞算什么事啊?
季赫哼了一声,也没有再勉强她,“你倒是懂事。”
“不能误大王的事。”禾禾认真道。
“很担心寡人空手而归?”从木屋回来后,就跟个鹌鹑似的。
禾禾迟疑了一下就点了点头……毕竟他们今日被请走的时候南湘先生很干脆啊,而且他心情不好她就不好过啊,可是禾禾识趣地没说。
“没那么难。”对方今日肯定是不会同意的,多说无益,他只要表示一下自己的诚意就行了。季赫只是恨时间过得太慢,不能让他的大业快速铺展开。又怕时间过得太快,铺得不够大。
禾禾看着他,又认真地点了点头。她也不知道,她就也觉得对他而言不难,难的是今日颜面受损的事情——这可能更严重吧……
“想要出宫?”
禾禾听到他的话迟疑了一下,终于又点了点头。
“偶尔可以出去。”季赫紧接着又肃声道,“不可以再跟寡人提别的要求了。”
禾禾忙开心地点了点头,随后又重新搂住了他的脖子。她还没想明白怎么就可以出宫了,只能抱住他贴在了他颈侧。
——
休息了一夜过后。翌日季赫再次登了门。
这次纵然南湘夫妇没有改变主意,却又碍于礼节不得不将季赫等人再次请进了院子。
穿堂风实在是有些冷。季赫跟南湘在屋里谈话,禾禾看了眼同样跟自己候在外头的苏从伍参,转头去了外面。
“嘿,你看!”苏从气愤地指着给伍参看。
“小声些。”伍参压下了他的手,他看了眼周围,幸好南湘家里实在是穷,只有一个小厮,他们在别人这里这般内讧实在是会丢大王的颜面。
“何谓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看看,这就是!哪里有黏在大王身侧半分可怜的样子!”苏从压低了声音,愤愤不平道,“大王对我们尚且都礼让三分,她倒好,却这般无礼!”
“不愧是陈国夫人的女儿!”
禾禾兀自走到了屋外,苏从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她隔绝在了身后。她的视线很快就被屋侧的菜地吸引了过去。整齐的菜地,边上是垒得细长同样整齐的小路。
禾禾站在木墙后面,不免望着眼前绿色的菜地出了神。
她如果没有离开,她如今跟采衣过上的应该也是这般的生活了。
羊肠小路的尽头种着几棵果树,木栏后面还有一片竹林,林子里有几只鸡在啄草。她不觉地沿着小路走了几步,旋即又停了下来。
没有关系,即便不是现下,早晚有一天,她也会过上这样的生活。
禾禾出神地望着,不知过去了多久却听到了一道女声,“公主很喜欢我们的后院?”
禾禾骤然回过了头。
站在禾禾身后不远处的程君开口问道。程君已经看着禾禾独自在这里站了好久了,她终于忍不住过来搭话了。
程君不等禾禾回来就走了过去。
禾禾点了点头,又带着点自己在人家院里瞎走被发现了的局促。
“公主要不要去后山走走?我带你去。”程君没有半点介意,邀请道。
禾禾自然答应了下来。
……
禾禾跟着程君在后山逛了许久才下山,回来后却发现山北正在找她,山北身旁还跟着神情愤懑的苏从跟神色焦急的伍参。
而季赫正站在屋后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