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禾终于又可以学习了,她不等季赫动手就自己拿了笔,又靠近了季赫的手。
大掌终于再次握住了小手。
“你的确需要寡人教你。”
“除了字丑,旁的也是什么都不行!”
禾禾一点都没有反驳,不吭声地顺着他的大手练了起来。
立政、执法、理民……禾禾不仅可以继续习字了,还跟在季赫后面学了一肚子他的为君之道。而且季赫也在她的不懈努力之下终于消了气。
两人之间恢复如初的氛围让禾禾好好地松了口气。
是夜,虽然在野外,禾禾也终于可以好好地睡觉了。
——
翌日,赤霄的速度比昨日慢了许多。睡足了的禾禾也能得以在季赫怀里细细地看沿途的风景了。
然而,他们在日夜疾行的第三日下午才停了下来。
傍晚,一行人在一个山脚下停了下来。这次禾禾终于被季赫丢下了马。
禾禾被季赫放下了马,却不见他下马,忙抬头看向了马上的人。
“怎么?”
季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为什么要把她单独丢下?禾禾也顾不得什么了,忙伸手焦急地抓住了季赫的袍角。
季赫垂眸看着她。
不远处苏从伍参跟他们的随从已经匆匆赶来了。苏从还没有走近就看到了抓着季赫衣袍不让他离开的禾禾!
不用问苏从就知道前面站着的人是谁了,他不大高兴地道,“大王,你如何把陈国公主也带来了?”
伍参忙伸手去拉住苏从。
禾禾又抓着袍子看了过去。
苏从不顾伍参的拉扯走近了,他看向禾禾的时候就不收敛了,藏不住的不快!
“在先生门口嚷嚷成何体统!”季赫同样不快道。
!
苏从觉得自己还没有请到南湘先生就已经受到了冷落了,他看了眼林子里相距甚远的木屋,又回头看着禾禾道,“臣只是担心公主会误事。”
禾禾看着这位胡子拖得老长的长者,又默默地靠近了赤霄的肚子一步。
赤霄则是护短地朝苏从甩了下尾巴。
“大王!”连赤霄都分不出好坏,苏从摸了下险些被马尾巴弄脏的胡子。
“她能误事只能说明我们办事不力,如此这般兴师动众还不能够将南湘先生请回去,只能说明寡人不得人心!”
禾禾又瞅了季赫一眼,她才不会误事!原来跑这么远是来请南湘先生。
禾禾好似也听说过这个人。
“大王怎么会不得人心?”苏从忙维护季赫道,“不成只能说明时候未到。大王已有此诚心足矣,若是不成与大王何干?”
禾禾已经不想看这个又一个讨厌自己的人了,她默默地抓着季赫的袍角转过了头。
季赫勾起了唇角,“好了。”
“在这儿等着。”他说完就解下了身上的披风,丢在禾禾身上后便拍马离开了。
禾禾从披风里钻出头的时候季赫已经走远了,她只能看着他的背影待在原地。
苏从见状又阴阳怪气地道,“不过是稍等片刻,公主未免也太黏大王了吧。”
方才在这么多人面前拉扯大王衣袍的也是她!真是手段了得。苏从又“哼”了一声,撇过了身子。随从苏通也跟着转过了身子。
徒留一直没说上话的伍参主仆两个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
禾禾也不想理他们,她兀自裹好披风走到了旁边的一棵树下。
……
季赫满载而归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几个人互不相干的场景。
禾禾更是独自在路旁抱着树干等了他好久,她见到了季赫身后一群被绑着的动物时才知道他们去干什么了。
宫卫手中拎着大雁,有一只鹿被捆住了放在车上,还有在挣扎的野猪,还有毛长长的牛!还有羊……好长的一条队伍……禾禾看得目瞪口呆。
季赫将弓箭丢给了苏从,又将禾禾抱上了马便让苏从带着他们去了他的帐篷。
苏从比季赫早到了几日,他早已为季赫搭好了帐篷。
季赫沐浴更衣,整理好仪容。禾禾又连带着被季赫看着也好好地沐浴了一番,好好地收拾了一下自己。
一切都准备妥当,季赫才终于在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中登上了南湘的门。
走过了林间小路,穿过了土拦子,经过了门口的菜园子,穿着锦衣、腰间多了玉组、身上香喷喷的禾禾也跟在季赫的身后到了院子门口。
来开门的是个仆人,见到了鲜冠组缨,绛衣博袍的季赫,短暂的震惊后他便行了礼回屋喊自家主人了。
禾禾也见到了赶了三天路才得以见到的南湘先生和他的夫人。
季赫很快就被请进了屋。
除了要送给南湘的成群的动物,禾禾还见到了宫卫们抬出的一箱金子!
可是好似如此隆重的相请加上金子也打不动南湘先生,禾禾跟着进了屋没多久就见季赫又被请了出来。连带着那箱金子……
禾禾很快就默不作声地跟在季赫后面回去了。
……
待季赫一行人走了好远,仆人才将院门关上。
程君最后看了眼远处的背影道:“夫君,也没人告诉我,楚王与夫人这么美啊。”
“你不要告诉为夫我,你只见了楚王一面,这就改变主意了!?”南湘警惕地看着她道,“我听你的话,可是已经将楚王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