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禾伸手抚了抚季赫的胸膛,想叫他别生自己的气了,想叫他看一下自己,可只得到了季赫的一句“不要乱动!”
动了他生气,不动的话他可能还在生气。
禾禾低下了头,她想了下没再听他的,又过了会,她抬眸在他的胸口写起了字。
我错了。
季赫拽着缰绳,又过去了一会……还是在她的不断骚扰中垂下了眼眸。
禾禾抬眸看着他,用眼睛跟他说着话……我错了。
季赫没说话,只是将她粗鲁地裹进了披风里。
寒风被严严实实地挡住了,禾禾瞬间暖和了起来,身前靠着火热的胸膛,她又重新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见季赫没再说她,她又搂紧了些。
跟在后面的山北见状也终于松了口气。
又要去云梦泽吗?
禾禾看了眼空荡荡的街道,没再思考要去哪里,她很快就抱着季赫暖和的身体眯上了眼睛。
可她刚闭上眼睛就听到了季赫的恐吓声,“睡着了寡人就将你丢下去!”
不要!禾禾忙抬起了头又看了季赫一眼。
禾禾没眯眼,她缩在季赫的怀里看起了两边的街景。可没过去多久,她又坚持不住地在颠簸中渐渐地合上了双眸。
季赫看了她一眼,又收回了视线。
宫卫浩浩荡荡地跟在后面出了城。
——
禾禾以为是去云梦泽,可是到了晚上要跟季赫宿在野外的时候,她才发现一行人出宫不是去云梦泽。
宫卫搭帐篷的搭帐篷,烧水做饭的烧水做饭。
禾禾看了眼黑乎乎的树林,拿着箭袋寸步不离地跟着挽着弓的季赫。
“箭!”
禾禾忙抽出一支箭递给了季赫。
季赫朝林中黑影射了过去,禾禾又贴近了他一步。
黑影坠地,不远处很快就有宫卫上去捡猎物了。
季赫瞥了一眼紧紧跟着自己的人,嗤了声,“没出息。”
没出息就没出息,蠢就蠢,禾禾才不在意,她轻轻地踩着脚下干枯的树枝,眼睛也骨碌地转着,生怕惊动了林子里一些不该惊动的动物。
季赫又抽了支箭,“今晚若是遇不到虎狼,就拿你当诱饵。”禾禾瞪大了眼,更不敢离他多远了!
季赫射够了才回去。禾禾跟着他回到了帐篷里才放下了心。
可禾禾还是不知道自己要跟着季赫去哪里。
季赫在山北的伺候下沐了浴,又换了身衣服才在案几前坐了下来。
禾禾还没再次靠近他就被嫌弃地看了一眼,“去梳洗!”
哦。
禾禾讷讷地去了。
出一趟宫,山北他们好像把什么都带上了,禾禾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就连她的衣裳都被他给带上了,还有许多厚衣裳。
禾禾很快自己给自己沐浴完,又走到了季赫的身边。
……
季赫已经看起了竹简。
禾禾贴着他坐了下来,又给他磨起了墨。
季赫看罢了手中的竹简才头也不回地说道,“无事就出去帮忙生火。”
有事的!禾禾忙坐直了身体拉了拉季赫的衣袖。
外面虽然有火堆,可还是乌漆麻黑的多,禾禾可不敢出去,再说了,有那么多人干活,也不需要她呀。
“说。”
季赫还是没有抬头。
她又不能说话!禾禾终于努了努嘴,他的气性可真大!
可她拉他他不回头,她只是努了一下嘴他就转头看了过来!
禾禾忙在他生气之前拉住了他的手,在他的手心里写道,“我,我的木板没有带上。”
季赫懒得跟她计较,“你的意思是,寡人应该为了你的木板而耽误行程?”
“或是现下回去给你拿木板?”
当然不是,禾禾摇了摇头,她接着又垂下了眼眸,还有笔墨也没有带……她今日还没有练字。今日没有练字怎么都不舒服……
季赫看着她,语气还是很凶,“说!”
“今日还没有练字……”禾禾忙在他的手心里继续写道。
“所以呢?”
“想要大王教我练字。”
柔嫩的手指挠着季赫的掌心,他垂眸看着悄悄抬起眼睑看着自己的人。
许久后,他才说道,“不是不要寡人教你?”
什么!?
她哪里有?禾禾可委屈了,可她不敢纠正他的错误,只是又低头写了一遍,“想要大王教我。”
又过去了许久,禾禾才听到季赫说了声,“过来。”
禾禾欣喜地扶住案几起了身,须臾之后,她自觉地坐到了季赫的怀里。
禾禾这才发现季赫在看尚书。季赫拿出一卷空白的竹简,摊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