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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赫傍晚回寝宫的时候禾禾正在案几前开心地剥栗子。
栗子吃多了嘴巴会干,就要捧起耳杯喝上一口甜甜的柘浆。
她今日回来晚了些,可栗子还是温热的。案几被她辟开了一角,一堆橘子柚肉跟一堆栗子摆在一处,另有一个空木盘上堆着橘皮跟栗子壳。
可季赫看了眼,知道山北送回来的绝不止这么多,剩下的显然是已经被她藏起来了。或者带去舞坊分给那个青水。
季赫知道她们只是说些闲话,除此之外就是她再拿她自己脑子里那点少的可怜的知识去教别人识字。
他并不会打草惊蛇。
季赫在纱帐外看了会才掀开了纱帐走了进去。
禾禾低头喝了一口柘浆,刚要放下又不舍地抿了一小口。
季赫到她跟前的时候她才放下耳杯,她嘴角挂着小小的笑容,见到季赫回来了她忙在案几前坐正了。可禾禾刚坐正了又觉得自己犯了傻。
禾禾忙起了身,又擦了擦自己的手才去拿了季赫的酒觚,给他倒了一觚琼浆。
随即又小心地端到了他的面前。
季赫早已拿起了她的竹片在看,他接过她端过来的酒觚,下一瞬就蹙了眉,“寡人晚间还要饮酒?”
不饮酒,禾禾忙摇头将他手中的酒觚拿了回去。她又去给他重新倒了一觚柘浆。
这次季赫没再说什么,他一边喝着柘浆一边在案几前面坐了下来。
只有着稚嫩字迹的竹片被他拿在手里。
禾禾又跟着提起了心,旋即立刻坐在了他的身旁给他剥起了栗子。
季赫将酒觚放到了一旁,拿笔给她圈了几处,又示意她坐到自己怀里。
禾禾忙放下了栗子起身去了他的怀里。
季赫将她圈在怀里,带着她把那几个字重新写了一遍,“收笔的时候不要拖沓!”
嗯!禾禾认真地点了点头。
“分清楚力道的轻重,该转势的时候就要转。“
嗯嗯!禾禾又垂眸认真地点了点头。
季赫看着眼前又软又不干脆的笔势,在心里笑了声,教别人?也不知道自己够不够格。
禾禾见他不动了,抬起了眼眸。
眼睫轻轻翩跹,季赫垂眸看着她,过了会,嗤了一声,“太笨了。”
又说她笨,她只是没有那么聪明而已。
禾禾微微地撅了下嘴,又及时地躲开了他的眼神怕被他发现。然而还是被季赫捕捉到了,他捏住了她的下巴,“还敢顶嘴?”
不敢。禾禾蹭了下他的下巴让他别生气。
“平时那么笨,这个时候又不笨了。”圆润的额头蹭过季赫,季赫还是抬起她的下巴狠狠地咬了她一口才松开她。
“哼……”禾禾只哼了一半就收了声。
季赫这才带着她继续练字。
季赫又纠正了她一会便松开了她的手,“自己写。”
禾禾点了点头,开始握住笔独自练习。
眼睫垂下阴翳,被他咬得红润的嘴巴用力地抿着,练个字,倒是要全身上下一起用力,不如去练武?季赫又在心里嗤笑了一声,可目光还是没能挪开。
烛光跟黄昏微弱的余晖一起笼罩着禾禾,她将季赫教自己的全都练习了几遍才停了下来,又看向了他。
季赫这才丢了一瓣她剥好的橘肉到嘴里,直白地道,“要寡人夸你?”
没有,禾禾忙收回了视线,可下一瞬下巴又被季赫抬了起来。
禾禾在他的视线下难得地羞赧了一下,她才没有,只是想说她没那么笨……可她才躲闪了一下就又被他咬住了。
她忙哼着去推季赫。
季赫咬住她的腮肉,牙齿在嫩肉上撕磨着、含着,偶尔重重地咬下去。
禾禾疼的直缩身子,害怕地拍他的肩。
季赫咬完了腮肉,又舔着一路向上直到她的眼角后双唇才离开了她的脸。
脸颊还在隐隐作痛的禾禾终于松了口气。
季赫依旧牢牢地搂着她,强迫着她在自己怀里抬着头。这次禾禾是害怕地躲闪着,生怕他再给自己来一口。
她又不敢看他了,不懂他怎么总是喜欢咬自己……她又不是肉。
季赫又捏了下她的下巴,示意她看自己。
不得不看的禾禾又慢慢地抬起了眼眸。
季赫看着她的眼睛,问道,“为何想要寡人夸你?”